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十五章

本文首发于晋江,喜欢的小可爱可以去晋江收藏一下,谢谢支持么么哒~(*  ̄3)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十章以前的都是写好的存稿,现在要开始边写边更了,所以会分一段段的更,望不嫌弃~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十五章

众人一路狂奔到了玖宫岭大门外,结果意外地看到玖宫岭大门结界居然被人破坏过,进门去一看路两旁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侠岚。

辗迟当场吓懵,张着大嘴惊呼:“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天净沙赶忙救醒一个受伤较轻的侠岚,一问才知道,之前失踪的假叶居然强攻玖宫岭,此刻突破重围杀到扶桑广场去了,这时,钧天殿广场那边发出耀眼的蓝光。

“阿谣在钧天殿广场!”萧靖如焦急万分,管不了扶桑广场的假叶,跳起来就往钧天殿跑。

“小如!”弋痕夕想喊住她未果,刚想追上去被天净沙拦住:“钧天殿那边有破阵统领和山鬼谣,应该没问题,反倒是扶桑广场,柏寒和一群两仪侠岚挡不住假叶的,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好吧。”弋痕夕点头,转身示意大家,“走,我们去扶桑广场。”

 

钧天殿广场。

一众两仪侠岚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破阵和山鬼谣,一时间全都愣在原地。山鬼谣当机立断去扶桑树中取神坠,破阵一个人对付三魂之汰有些力不从心,还好这些侠岚们虽然搞不太清状况,但也还算机灵,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先给统领输送元炁就对了,这些并不强大的元炁让破阵终于支撑到了山鬼谣和神坠回来。

用不了月逐的萧靖如一路上使了吃奶的力气狂奔,忽然,不远处的钧天殿广场上空冲起一道冲天水柱,侠岚术的巨响震耳欲聋。只可能是破阵,才能发出这样威力的侠岚术,但是他们已经同汰进行了一场恶战,此时应是强弩之末了,他们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萧靖如急得也不顾山鬼谣告诉自己的不能运炁了,发动月逐就三步并作一步往钧天殿赶。待到赶到地方,自己已是气喘吁吁头晕眼花,看到满身尘土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步往前扑了过去跪倒在地,伸手想扶起其中一个人,手却软得没有力气,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去推昏迷的两个人:“阿谣!爷爷!”

周围的侠岚依旧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中,毕竟看到的这几幕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失踪的破阵统领突然出现,还带着叛境侠岚山鬼谣,跟一个从没见过的零战斗,还居然动用了神坠的力量,此时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救,该救谁。萧靖如没工夫管周围的人,一把拽下脑后束发的发带,握紧上面的侠岚玉,抽出其中的水金两种属性元炁,给两个人输送到体内,而自己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全身炁穴如同被针扎过一样地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不肯停下手上的元炁。

其实只过了片刻,但在萧靖如感觉来已经过了不知多久,全身的剧痛终于支撑不住,喉头一甜,口中血气压不下去直接喷了出来,手中侠岚玉叮当一声掉在地上。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萧靖如这才放心地准备瘫倒在地。

“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一个鬼魅般的熟悉声音忽然传来,萧靖如惊得出了一背冷汗——辛垣,她居然把这个人忘了。之前他们同辛垣打得势同水火,这下落到她手里,虎落平阳被犬欺,怕是要糟。

辛垣带着另一个同样紫色头发的侠岚分开众人走到这边来——紫色头发,应该是体内也有零力的——大言不惭地瞪着眼睛说瞎话:“我们是跟破阵统领一起回来的。”

众侠岚实在没见过这两个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萧靖如伏在地上努力忽略身上的痛感平复着呼吸,伸手悄悄想去够地上的发带,却被辛垣瞥到,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抢走:“哼,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

萧靖如实在没力气站起身,只好撑起手臂,抬头看着她:“辛垣,你想干什么。”

辛垣没有接她的话,朗声对周围的侠岚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忙把破阵统领和山鬼谣搬到钧天殿里去?难道要让他们一直在这里躺着么?”

一些人七手八脚把破阵和山鬼谣抬进了钧天殿,有人想起地上的萧靖如,忙问辛垣:“那她怎么办?”

“萧靖如和山鬼谣一样是叛境侠岚,她现在没有侠岚玉在手,发动不了侠岚术,你们几个看好她,待到破阵统领醒来再对他们发落。”辛垣撂下话,和文崎一起走进钧天殿。

萧靖如跪在地上,看着钧天殿的大门缓缓合拢,一瞬间,竟感觉那是永别。

 

扶桑广场。

突然出现的夜阳压制住了疯狂的假叶,弋痕夕等人将将赶到,只看到了漫天飞絮般的木属性元炁,和零力耗尽重伤倒地的假叶。

天净沙、弋痕夕和浮丘是知道夜阳当年牺牲之事的,此时看到他还健在,吃惊不小。只是三个人当年跟夜阳都不过淡淡之交,也不好上前问些什么。

弋痕夕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柏寒,问了碧婷得知他带着一群侠岚前往钧天殿了,猛地想起之前一个人前往钧天殿广场的萧靖如,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和浮丘一说,两个人发动月逐也朝钧天殿方向赶去。待赶到便看到之前赶来的柏寒,面对这个“统领”,弋痕夕总有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但毕竟此时他还是统领,不过还好等破阵恢复过来,就不用再看这个人的脸色了。

但是环顾一周,没看到萧靖如,而在广场一角的地上,居然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难道是破阵统领或者山鬼谣受伤了么?

正在思考间,钧天殿的大门打开,破阵走了出来,弋痕夕刚想上前,却看到随着破阵走出来的,居然是辛垣和另一个没有见过的侠岚,而没有看到山鬼谣和萧靖如。

这是……怎么回事?余光瞥到一旁柏寒的神情,居然是按捺不住的笑意,显然是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弋痕夕心中暗道不好,一步上前道:“破阵统领,您没事吧?”

破阵的动作显得很迟钝,缓缓转过头来,眼神无光而呆滞,点了点头示意,却没有说话。

浮丘悄悄扯了扯弋痕夕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弋痕夕,破阵统领感觉不对劲啊。”

“嗯,我看出来了。”弋痕夕低声回答,手中暗暗聚炁。

这时听得辛垣扬声道:“破阵统领归来,现即刻召开镇殿使大会,请柏寒老师和各位镇殿使到钧天殿议事。”

浮丘也很着急:“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搞的什么花样,但看起来山鬼谣和小如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硬来。”弋痕夕双眉微蹙,“等听完镇殿使大会再说吧。”

说是镇殿使大会,但钟葵、子言、扰龙和左师依旧没有出现,参与的人只有柏寒、夜阳、辛垣、文崎和弋痕夕、浮丘、天净沙。

破阵依旧高坐在统领之位上,身旁站着趾高气扬的柏寒,往前一步,朗声道:“破阵统领归来,仍为玖宫岭统领,任命我为其参谋,弋痕夕、浮丘、天净沙仍回本殿担任镇殿使,特任命夜阳为鸾天殿镇殿使,辛垣为阳天殿镇殿使,文崎为朱天殿代理镇殿使,叛境侠岚山鬼谣和萧靖如暂时幽禁,日后发落。各位,有何异议么?”

叛境侠岚,暂时幽禁?弋痕夕听到这些字眼,不禁眉头大皱:“请问统领,为什么要幽禁山鬼谣和萧靖如?他们带着辗迟游不动救回了我、浮丘还有天净沙老师,还协助您打败了三魂之汰,现在却要卸磨杀驴么?”

柏寒声音冰冷:“弋痕夕,你别忘了,山鬼谣当年杀死了你的恩师,投靠了假叶,他依旧是玖宫岭的叛徒,这是早已人尽皆知的事实。”

弋痕夕上前一步:“但是他们已经把左师老师救回来了,现在就在玖宫岭!”

“哦?谁告诉你左师老师是山鬼谣救回来的?山鬼谣自己么?他的话你居然也信?”柏寒冷哼一声,“当时在无极之渊,破阵统领从假叶手中夺回了左师的神坠,交给辰月带回了玖宫岭,后来我在其中发现了左师留下的线索,这才救回了他。”

一派胡言!弋痕夕强压着怒火,但明白现在不能跟他们撕破脸,压低声音继续问:“那萧靖如呢?她并不是人尽皆知的叛徒吧,为什么要连她一起幽禁?”

“萧靖如与山鬼谣沆瀣一气,虽然不是叛境侠岚,但也与玖宫岭作对过,山鬼谣被幽禁在地牢,破阵统领看在她是女流之辈的份上,把她软禁在鸾天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柏寒说着,缓步走下阶梯,走到弋痕夕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虽是低声,但却用了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弋痕夕,山鬼谣是玖宫岭人人皆知的叛徒,萧靖如没有侠岚印,甚至连侠岚都算不上,现在整个玖宫岭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你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依旧是炽天殿镇殿使。何必为了两个人,而得罪整个玖宫岭呢?自己好好想想吧。”

弋痕夕用尽毕生的良好修养才没有当场一口唾沫啐在柏寒脸上,双手暗暗握紧,看看双目无神的破阵,又看看得意洋洋的柏寒和辛垣一干人,实在待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开。

“弋痕夕!”浮丘也顾不得其他人,拔腿追了上去。

“那么,天净沙老师,您的选择呢?”

天净沙怪笑一声,嘴皮子动了动:“自然听从统领安排。”随后哼着小曲,转身出了大殿。

柏寒狠狠一拍柱子:“哼,想跟我作对。”

夜阳抬手打断他:“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破阵,先不去管弋痕夕他们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夜色里,鸾天殿外的树林中,一个身影静静坐在一块石碑旁,夜风吹起他深蓝色的长发,他坐了很久,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鸾天殿是家,我的家,我们的家。”

“这样吧,你就选择一个重要的人,比如——我!哎呀,大不了我也选你不就得了,谁让咱俩是好兄弟呢!”

“你说,要是一个神坠守护者带着神坠叛逃玖宫岭,怎么办?”

“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绝对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拥有这种信念的侠岚,你能想象他居然会成为叛徒么?你能想象他会背弃侠岚之名,背弃玖宫岭,背弃同伴战友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零还有什么分别啊。”

“不,在我眼中,叛境侠岚比零更加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如果这个叛徒,是我呢?”

“真要这样的话,我就更能名正言顺、毫不留情地把你打倒了,因为在我看来,你一直是我的敌人,是我必须超越的人!”

弋痕夕在回忆里注视着眼前的石碑,碑上是十年前自己亲手刻下的字:侠岚左师之墓。温柔的夜色里,已是强大的神坠守护者的弋痕夕,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腼腆少年,迷茫无助地想寻求师父师兄的帮助,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老师,山鬼谣救回了我,还险些牺牲自己打败了汰,但是他们却囚禁了他,说他是叛徒,还说您不是他救回来的,我不能相信。”

“他们还强行抽光了辗迟体内的零力,我想阻止但……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法跟他们撕破脸,我担心他们会对您和山鬼谣不利。”

“要是他在这里的话,是不是立刻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呢……”

弋痕夕喃喃自语着,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走来了一个窈窕身影,一件衣服轻轻披到他肩上。站起来转身一看,是浮丘。

“夜里凉。”浮丘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他的思绪。

“浮丘,我……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要是山鬼谣碰到相同的事,是不是他就会有万全的办法……”

“瞎想什么呢,你是你,他是他,这有什么好比的!”浮丘佯作生气地提高了嗓门,抱起双臂,“山鬼谣聪明是聪明,可你看他那一副‘全世界我最厉害’的神情,看着我就想揍他。”

弋痕夕被这孩子气的话惹得笑了一下:“你啊,从小你俩就不对付,怎么长大了还这样。”

浮丘哼了一声:“所以啊,他有什么比你好的,我就觉得你很好,遇事冷静,待人温和,小时候我闯了祸,都是你帮我顶罪的,山鬼谣那家伙就知道找天净沙老师告状!”

弋痕夕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浮丘原本气哼哼的眼眉瞬间舒展开来:“这回不难过啦?”

“谢谢你,浮丘。”弋痕夕止住笑,看着女子的眼睛,认真道。

“看你在这里坐着,我就知道你又在难过了。”浮丘无奈叹气,“我听萧靖如说,山鬼谣难过的时候也来过这里站着,你们俩还真是,不愧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浮丘忽然想到什么:“说到萧靖如,夜阳还是不让我们去探望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小如毕竟是破阵统领的孙女,他们应该不敢对她动手。”弋痕夕皱眉,“但是之前我问了一下在钧天殿广场周围的侠岚,他们说看到小如好像受伤了,真让人担心。”

“可是现在钟葵老师也被他们控制了。”浮丘恨恨一跺脚,“真是恼火!”

弋痕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笑:“我忽然想到,我们失踪的时候,山鬼谣和小如是不是也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恼火,他们带着辗迟游不动四处寻找我们的下落,还要和侠岚跟零战斗,想必比我们现在辛苦多了。”

浮丘垂下眼眸:“但他们好歹能互相安慰啊……”

“我们现在不也在互相安慰么?”

“那怎么能一样,人家是两口子,我们……又不是……”浮丘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温度慢慢高了起来。

弋痕夕没听清,便凑到浮丘跟前:“嗯?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浮丘一抬头,猛地看到弋痕夕近在咫尺的脸,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顿时傻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咽了口唾沫,声音如梦游般喃喃道:“弋痕夕,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啊?没有啊。”

“那……我能喜欢你么?”

 

翌日,辗迟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但是反常必有异,弋痕夕和天净沙商量后觉得是假叶在捣鬼,不过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夜阳终于同意他们前去探望被软禁的萧靖如,大概是因为抽光了辗迟的元炁,觉得自己理亏,好歹得给弋痕夕个甜头,不然怕万一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浮丘昨晚说完那句话之后,不等弋痕夕反应过来,转身拔腿就跑走了,今天见了弋痕夕,脸红得跟番茄一样,还死活不肯看他,搞得弋痕夕很想笑但为了她的面子只好忍住。

弋痕夕和浮丘带着辰月千钧游不动前去鸾天殿地下的房间里看萧靖如——辗迟身体刚恢复,就留在了宿舍休息——推开门就被吓了一大跳,前天还笑容明艳的女子现在脸色苍白如纸,双唇灰白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门,甚至连抬手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浮丘赶忙上前扶起她:“我的天哪,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咳,我还好,暂时死不了。”萧靖如强撑着问,“阿谣呢?他们把他怎么样了?”说完这几句简单的话,额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

“你还有工夫关心他!”浮丘赶紧拿了手帕给她擦汗。游不动着急得搓手跺脚,千钧眉头深深皱起,辰月已经捂住嘴险些哭了出来。

弋痕夕展开自己的治疗阵式:“钟葵老师还被他们控制着,我先给你疗伤试一试。”阵式缓缓运转,弋痕夕闭眼感受了一下,惊呼出声:“你身上的炁穴全都被破坏了!这是怎么回事?!”

游不动第一个跳出来:“是夜阳他们干的么?”

萧靖如摇摇头:“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咳咳咳,当时给阿谣和破阵统领输送元炁……”

“哎呀!”一旁的小胖子跳了起来,“我记得山鬼谣说过师姐你不能运炁的!”

弋痕夕和浮丘异口同声:“不能运炁?”两人对视一眼,弋痕夕沉声道:“可恨钟葵老师还被他们控制着,不然钟葵老师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用担心我,阿谣若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但他既然还在,我必定好好地活下去。”萧靖如苍白的脸强撑住一个笑容,“倒是你们,别苦着脸了,帮我个忙吧。”

浮丘忍着泪水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如冰一般的冷:“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

“帮我问辛垣要回那条发带,那是左师老师送我的,是当年他给阿谣的礼物,他们拿着也没有什么用。上面的侠岚玉我可以不要,但发带我想留着做个念想。”萧靖如拍拍浮丘的手。

“好,我们一定办到。”

 

出了鸾天殿,弋痕夕一拳狠狠打在旁边的石墙上,浮丘看着他的手好不心疼,但又没法上前安慰他,。千钧和游不动满面愁容,辰月抹着通红的眼睛。

想到几天前,一行人一起在饺子馆吃饺子,欢欢笑笑的,那时哪会想到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的玖宫岭,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山鬼谣被囚禁,萧靖如重伤,辗迟被抽光零力此时虽然恢复过来了依旧身体虚弱,而他们却完全无计可施。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一个两仪侠岚跑来通知,说是破阵统领马上要在钧天殿广场宣布任务,让他们过去,几人便只好跟着去了。

萧靖如靠坐在床头微笑着目送几个人出了门,门刚合上,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床上,浑身如无数刀刃划过的剧痛再次席卷上来,握紧的双手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个血印子,紧闭的眼角缓缓滑下一颗泪珠。

阿谣,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夜阳虽然控制了柏寒,但好歹也是侠岚,在对付零的大方向上还是有头脑的,为了接下去的重铸神坠,将侠岚派去桃源山守护盛炁之地。果然不出所料,弋痕夕、天净沙、浮丘三个未受控制的太极侠岚全部被外派出了玖宫岭。

天净沙、浮丘带领游不动、碧婷、归海、霞露和木易前往桃源山盛炁之地,还带了一个夜阳的自己人文崎。弋痕夕带千钧、辰月和阳天殿、鸾天殿六个少年以及监工辛垣前往桃源镇,而柏寒和夜阳则留在了玖宫岭——这安排,是个人都看得出名堂,弋痕夕和天净沙浮丘交换了一个眼色,领了任务各自行事去了。

游不动惦记着辗迟身体还没痊愈,带了一包三生草馅的包子去宿舍看他,顺便在不能出任务的辗迟面前炫耀了一下天将降大任于自己的光荣任务,还提到了萧靖如。

“你可不知道,师姐现在病得可严重了,钟葵老师却一直在钧天殿有事,没法去给师姐看病,真是担心死我了……”小胖子皱起一对八字眉,在屋里来回踱步,“要是、要是山鬼谣出来看到师姐这个样子,该多心疼啊……”

辗迟仔细听着,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好了,我得去集合了,不跟你多说了。”游不动跳起来开门往外跑,“走啦!”

门后,辗迟的瞳孔中紫光闪过,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有趣,看来是时候去会一会你了,山鬼谣。”

被假叶附体的辗迟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了地牢,看到被火属性元炁牢牢束缚在石柱上的山鬼谣,嘲到:“真是讽刺啊山鬼谣,你在我手下的时候,我都不曾这样对待过你,可是你看看,现在玖宫岭时怎么对你们的?”

“哦对了,不光是你,你的妻子,萧靖如,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么?”假叶在目光空洞的山鬼谣面前踱着步子,一边凑到他耳边道,“她受了重伤,可是玖宫岭却不肯派人给她治疗。你知道吗,她病得快要死啦!怎么样,心爱的女子在受苦,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自责?”

假叶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被控制的人,在听到“萧靖如”这个名字的时候,被缚住的手紧了紧握住的拳。假叶回头仔细思索了片刻,做出了下一个决定:“山鬼谣,你可要记得感谢我。”

抬手抽取了山鬼谣体内的一些元炁,随后聚起零煞,狠狠向火属性制造而成的锁链打去。

 

是夜,萧靖如醒来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之前身体的剧痛和精神上的困倦来回轮流地折磨着她,也不知道最后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过去了。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钟葵、左师和破阵,再后面是弋痕夕、浮丘、天净沙和四个小鬼。

“破阵统领……”刚想支撑着起身,被钟葵轻柔地按到了枕头上:“快躺好了,别乱动。”

破阵站在床头,眼神慈爱而关怀:“小如,钟葵给你治疗过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治疗过了?难怪自己现在浑身舒坦了许多,除了心口还有些闷闷的痛,身上其他地方的痛楚基本已经没有了,点点头:“好多了,钟葵老师,谢谢您。”转头看到左师,“左师老师!”转念一想,破阵钟葵和左师都已经不受控制了,那是不是夜阳已经……

不顾钟葵按着自己的手,萧靖如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拽住左师的手腕:“阿谣呢?老师,阿谣在哪?”

左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你这个丫头啊,别担心,山鬼谣他很好,只是有些事暂时离开了玖宫岭,很快会回来的。”

萧靖如这才放下心来,又转头看向破阵:“谢谢统领。”

破阵听闻这客气疏离的话,眼神微黯:“小如啊,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呢。”

萧靖如低着头没有答话,钟葵端来一碗粥递给她,身后的游不动立刻冒出头来邀功:“师姐师姐,这是我老爸炖了两个时辰的当归枸杞粥,给你补身体的。”

“那你记得替我谢谢他啦。”萧靖如接过碗,冲他笑笑。

钟葵又端来一个碗放在床头小桌上:“喝完粥记得把药喝了。”

萧靖如看着那黑黢黢的药汁,扁扁嘴做了个鬼脸:“为什么中药都是这么苦的……”

“原来师姐你也不喜欢喝药啊。”辗迟哈哈大笑,从自己侠岚包里掏了片刻,摸出一包蜜饯,“给,喝完药吃颗蜜饯,就不苦啦。”

弋痕夕和浮丘站在几个少年身后,微笑着静静看着他们说笑。钟葵嘱咐完便离开了,为了不打扰萧靖如休息,弋痕夕和浮丘也带着几个小鬼走了。

破阵和左师在床边坐下来,递给萧靖如那条遗失的、所幸完好无损的黑色发带,又给她简要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山鬼谣不知道在谁的帮助下挣脱了地牢,并帮助破阵拜托了控制。天净沙和浮丘弋痕夕及时从玖宫岭外赶回,阻止了夜阳对山鬼谣的攻击,随后破阵帮助他解开了当年的真相,也终于打开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结。随后山鬼谣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玖宫岭,并传回来一封密信。

密信只写了一句话:安好,勿念,乖乖吃饭,很快回去。

萧靖如反反复复地默念这一句话,念着念着感到喉头发紧,眼中蒙上一层雾气。

破阵和左师看着她的神情,心领神会,脸上都带着家长的欣慰笑容。左师忽然想到什么:“诶,不对啊。”

“怎么了老师?”萧靖如从信中抬起头,破阵也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阿靖姑娘是破阵的孙女,山鬼谣是我的学生。”左师一拍大腿,“你们俩在一起,我这不是平白比破阵矮了一辈吗!”

破阵捻着胡子笑呵呵的:“那可没办法了,孩子们两情相悦,总不能为了你个老头子把他们拆散吧。”

“唉,好吧好吧,我自认倒霉。”

“我的孙女给你做徒弟媳妇,是你捡的大便宜。

“我的徒弟也很优秀的好吧,给你做孙女婿,你也要有捡了便宜的自觉。”

萧靖如终于被两个幼稚的老小孩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眼中雾气没有散去,反而凝成水珠,悄然滑下,却是温暖而甜蜜的泪水。


评论(1)
热度(2)

© 殷未雪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