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十章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十章

入夜的桃源镇静悄悄的,夜色中却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山鬼谣和萧靖如二人,根据左师在神坠中留下的线索——不出意料,正是当年出事的那条街上——趁着夜晚前来解开左师的封印。

白日,探知清楚了封印地点后,两人觉得还是要在玖宫岭找个人接应一下,便前往朱天殿找了扰龙,把神坠的情况跟他说了,嘱咐他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等救出左师之后会将他和神坠一起送回玖宫岭。好在扰龙虽然脑子不太会拐弯,但也明白兹事体大,严肃认真地答应了。

既然钟葵有言在先,两个人也不在玖宫岭多磨蹭,找完扰龙直接离开了,白天不方便行事,便去了桃源镇,到辣不辣饺子馆尝一尝饺子,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此时夜深人静,山鬼谣展开一个隐身结界,将神坠放在探知到的地点上,注入元炁催动神坠中的阵式,地面上出现一个土黄色的八卦法阵,缓缓转动,被封印其中的人从地下浮上来:一个两鬓花白的中年男子,消瘦的两颊毫无血色,显然已经沉睡了很久。封印已解,法阵也逐渐消失,神坠自动融入主人的体内。

“老师!”山鬼谣将左师接住,探知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呼吸和心跳都非常微弱,但体内依旧有元炁缓缓流转。

萧靖如轻轻拍拍他:“阿谣,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家再说吧。”

 

其实也就离家了两三天,萧靖如却感觉离开了许久,还是自己家里更舒服些。

两个人把左师通过传送阵式带了回来,放在山鬼谣房间的床上,有了神坠在体内,左师体内的元炁充盈起来,呼吸心跳和血液流动也在慢慢恢复,终于,昏迷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悠悠转醒过来,看到自家学生跪在床边,他身后站着一个清丽的白衣女子,开口想说一句话,发现太久没说话还有些不适应:“山鬼谣……”

“老师!”本来以为早已天人永隔的恩师,现在就活生生地在眼前,一向冷静镇定如山鬼谣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萧靖如悄悄带上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屋里那对久别重逢的师徒,左师的身体这么久没有补充能量,等下肯定会饿,便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房间里,师徒两人相隔了十年再度重聚,都有些激动,山鬼谣平复了一下情绪,扶着左师从床上坐起来。

左师看着徒弟带着伤痕的脸,长叹一声:“这么些年,苦了你了。”

“只是任务而已,没什么苦的。你还能活着,这一切就值得。” 山鬼谣给老师倒了一杯茶,拖了把椅子到床前,坐下,“但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其实在行动之前,我和破阵统领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计划失败,我可能要牺牲,于是他帮我在身上设下了这个封印阵式,一旦我受到致命攻击,便会被封印入地下,陷入长眠,依靠土壤中的土属性元炁存活。”左师接过杯子,“解开封印的方法,则留在了神坠里,而且只有侠岚能够探知到。如果我出事了,神坠落入零的手里,那么他们永远察觉不到这个阵式。当时怕你有所顾虑,所以没有告诉你。”

如果神坠落入假叶手里,或者这十年之中在墨夷体内因元炁不足而消散了,又或者当时在无极之渊,他们夺回的不是这颗神坠,只要一念之差,那么左师就……可能永远无法醒来了……

想到这里,山鬼谣不禁攥紧了拳。左师拍拍他的肩:“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在封印里沉睡这些年,就像闭关修行一样,之前的病和零毒全都没有了,身体反而好多了。倒是玖宫岭,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到老师身体已无大碍,山鬼谣也放下心来,简明扼要地给左师讲了一下最近的大致情况,左师听完,神色凝重:“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先去无极之渊调查一下破阵统领他们的下落,然后走一步看一步了。”山鬼谣也叹息一声,沉默了片刻。

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默,萧靖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谣,我做了些吃的,你和老师来吃些东西吧。”

“好,就来。”山鬼谣站起身,扶着左师走出屋外,院子里的石桌上点了油灯,萧靖如把两碗汤面放在桌上,面条上卧着煎得金黄的鸡蛋和嫩绿的青菜,散发着腾腾热气,回头对他们笑笑:“老师,你们先吃吧,我再去做两个菜。”

看着白衣女子的背影,左师在石凳上坐下,揶揄:“不向我介绍一下她么?”

“她陪着我度过了当年在昧谷时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山鬼谣拿起筷子,眼中不自觉地浮起温柔的笑意,“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人这一生,能有一个心意相通的知己和爱人,实在是很难得。”左师欣慰地微笑,“我真为你高兴。”

山鬼谣忽然想起什么事:“对了,老师,你能帮我个忙么?” 

萧靖如炒好菜端出厨房的时候,院子里两个人的面才刚动了几口,看来是一直在说话——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丑媳妇也得见公婆”,没错,现在感觉……就是这么个情况……出厨房之前,还全身上下仔细看了看,确认衣着整齐没有不妥,才推门出去了。

“老师,趁热吃吧。”把菜盘子放在石桌上——一盘辣椒小炒肉,一盘香菇青菜——萧靖如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阿靖,你不吃么?”看到她面前没有碗,再仔细一看,这姑娘紧张得直搓手,山鬼谣不禁好笑,他家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原来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哦对,在厨房,我、我去端。”

“我去吧,你忙了半天了。”山鬼谣起身去了,剩下姑娘一个人在这里,这下可惨,更紧张了。

“阿靖姑娘,我听山鬼谣是这么叫你的?”左师温和地笑笑。

姑娘赶忙规规矩矩坐好:“是、是的。”

左师从怀里拿出一条发带,递给她:“初次见面,这个就当做见面礼吧。”

“这是……”萧靖如接过,是一条一寸宽的黑色发带,暗金色的线绣着侠岚卦印的纹饰,中央镶嵌了一颗侠岚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左师微笑着解释:“这是当年山鬼谣第一次任务前,我送给他的礼物,后来他离开玖宫岭之前,把它放在了我这里。现在就送给你吧。”

想象着当年那个少年,是怎样雀跃地从老师手中接过这条发带,然后迫不及待地绑上,姑娘轻笑出声,也不那么紧张了:“谢谢老师。”

山鬼谣正好端着面出来,放在她面前:“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靖如拿起发带冲他扬了扬:“看,老师送我的。”

认出了那是当年老师送给自己的东西,山鬼谣伸手刮了一下姑娘的鼻尖:“老师可是偏心,第一次见你就送你这么好的礼物。”姑娘冲他做个鬼脸,转头捧起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吃起来。

山鬼谣略一思索,看向左师:“老师,等下我们送你回玖宫岭吧。”

“也好,我现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待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你们。”左师点点头。

“无极之渊一场大战,零那边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查一查破阵统领他们的下落。”山鬼谣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房间,片刻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铜镜,递给左师,“这个铜镜是阿靖的侠岚术造的,可以通过元炁传递信息,玖宫岭的情况就拜托你了。”

左师收起铜镜:“好。”

“阿谣。”姑娘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才想起来,云丹还在屋里躺着呢。”

“云丹?”左师不禁疑惑。

“之前我到云丹的记忆里找无极之渊的下落,情况紧急,我不得已打碎了云丹的记忆之门。”山鬼谣皱起眉,“我留了一个侠岚术尽量保护她,但……”

左师拍拍他的肩:“不要自责,我带她回玖宫岭,让钟葵看一看,一定有办法的。”

三个人吃完饭,左师去看了一下昏迷的云丹,她的身体一切正常,呼吸心跳都很平稳,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两个人虽然都是太极侠岚,但毕竟不是专业大夫,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还是决定送去玖宫岭,好歹还有钟葵在。

趁着夜色,山鬼谣和萧靖如先给扰龙传去了消息,然后两人把左师和云丹送到了玖宫岭门口,正好遇到出来接应的扰龙。看到左师,扰龙也是又吃惊又激动,这是他唯一认识的土属性太极侠岚,虽然不是很熟,但说起来是他进入玖宫岭之后的偶像,十年前听说牺牲了,也痛惜不已,现在又看到了活人,自然很激动。

送完左师,两人回到家中,已是半夜二更时分。

山鬼谣洗漱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姑娘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的寝衣,盘腿坐在床上玩那条发带。坐到床边,无奈道:“我的大小姐,你好像穿了我的睡衣诶……”

“你说老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啊……”萧靖如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男子揉揉她的发顶:“你的额坠不是丢了么?这根发带上面有颗侠岚玉,你可以拿去用啊。”

姑娘开心地扑过去,挂着谣叔的肩颈,吧唧亲了他一口:“嘻嘻,我就知道是你跟老师说的!多谢啦~”

“好啦,这么晚了,快睡吧。”

“诶?你怎么没换睡衣啊?”萧靖如这才注意到男子身上还穿着平时那一身。

山鬼谣扯了扯姑娘身上那长出一截的袖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坏蛋把我的衣服抢去了?”

“咦?这是你的衣服啊,我说怎么这么大……不好意思啊,我去换掉。”姑娘嘿嘿一笑,说着便要翻身下床,却被男子长臂在腰间一揽,整个人倒在床上。

山鬼谣手臂撑在姑娘身体两侧,俯下身去在她耳边邪魅一笑:“既然穿错,就不必换了,直接脱掉不就好了。”

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来:“臭、臭流氓!!”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呢~~

 

无极之渊大战之后,零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动静,占据了墨夷身体的穹奇在无极之渊恢复零力,假叶很久没有露面,连昧谷里的霸零们也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零那边安静得匪夷所思,玖宫岭却是殊不平静,两个月以来,左师陆陆续续传来消息:

经过钟葵的诊断,云丹被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虽然留下的一个侠岚术在保护着她,但能不能醒来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侠岚无法进入无极之渊,破阵统领等几人依旧下落不明,在这个节骨眼上,柏寒却突然当选了新一任统领。在他当选之后,玖宫岭剩余的太极侠岚就突然没有了踪影,钟葵子言和扰龙每天待在自己的殿中,在钧天殿几乎见不到他们。而左师,以自己身体尚未恢复、云丹昏迷不醒需要休养为由,带着云丹住到了玖宫岭较偏远的院落里,不过问任何玖宫岭的事情,反倒安然无恙。

——这段时间,谣靖二人也在四处调查,关于无极之渊和失踪的几人,总算有了些眉目。也不知道是玖宫岭在柏寒的领导下,智商普遍降低,还是柏寒嫉贤妒能,派出去调查的人太没有能力,竟没有丝毫进展。

“柏寒?他是哪根葱,居然做了统领?!”想起左师通过铜镜传来的消息后,姑娘忍不住地想骂人,“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山鬼谣也皱起眉:“按理说,就算要选新统领,也是在太极侠岚和神坠守护者之中产生,柏寒不过是个两仪侠岚,何况支持他的人应该不多才对。”

“而且他的观念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什么不惜牺牲一部分人去换取胜利,这么急功近利,牺牲他自己干不干?”萧靖如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救辰月的时候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个人一看就心术不正,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统领,玖宫岭那帮人都瞎了眼么?”

“还有一个疑点,就算钟葵和子言服从统领命令,也不太可能每天在殿里闭门不出。”山鬼谣低头思忖着,“难道……他们被控制了?!”

“扰龙倒是实力不强容易控制,但那两个可都是神坠守护者,能控制他们,实力绝不可能低于他们。”萧靖如摸着下巴,“已知的太极侠岚也就这几个,实力能与钟葵子言相当的根本没有,这就奇了怪了。”

两个人陷入沉思,忽然,山鬼谣抬起头:“我想到一个人。”

“谁?”

“夜阳。曾经的炽天殿镇殿使,算是跟左师老师同辈的老侠岚,当年的实力几乎不亚于破阵统领。但是,很多年前就牺牲了。”

萧靖如有点懵:“既然他已经牺牲了,又怎么可能……”

“你还记得相离老师么?既然相离老师当年没有牺牲,那么夜阳也说不定还活着。我甚至有种感觉,不止夜阳,还有一些当年被零俘虏的侠岚也都还活着。”山鬼谣思考着说下去,“如果我的猜测成立,柏寒恐怕是通过夜阳的帮助控制了剩余的太极侠岚,当上了统领,而夜阳大概是不方便露面,需要这么一个听话的傀儡坐在统领的位置,帮他做一些事情。”

“这都什么破事,敌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玖宫岭自家却起了内讧。”萧靖如又忍不住想骂人,“让我逮住这家伙肯定揍扁了他。”

山鬼谣伸手捏捏自家姑娘气鼓鼓的脸:“好啦不气了,逮住了我帮你一起揍他。”

姑娘气哼哼地嘟起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桌上的铜镜一亮:“老师传来消息了!”

左师的声音从铜镜中传来:“找到辗迟了,不过情况很不对劲,找到的时候他处于零力失控的状态,神智极度不清醒。钟葵帮他稳定了零力,暂时没有大碍,但是,我听说柏寒要永久封印辗迟,而且看样子过两天就要……”

萧靖如气得一拍桌子:“他说封印就封印,以为玖宫岭是他家开的吗?!”

“辗迟是找到破阵统领他们的关键线索,必须赶在封印之前救出他。”山鬼谣眉头紧皱,“我要马上去一趟玖宫岭。”

“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打断萧靖如的却不是山鬼谣,而是铜镜里传来的左师的声音,“我会在玖宫岭接应山鬼谣,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山鬼谣点头:“好,那今晚三更,我们在玖宫岭汇合。”

 

深夜,玖宫岭。

炽天殿中,昏迷的辗迟安静地躺在水属性结成的结界中,一旁坐着一个两仪侠岚,显然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炽天殿的门被缓缓拉开,在夜色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吱丫声,仔细看时却看不到人影。

山鬼谣展开隐身结界,小心避开了炽天殿外巡逻的守卫进入殿内,正要上前查看辗迟的情况,忽然感到殿中出现了另一个元炁,一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大殿的一处角落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土黄色的法阵,一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原来是那个叫游不动的小胖子——这时间他来这里做什么?

小胖子见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从法阵形成的地洞里爬出来,走到辗迟身旁,脑筋也不动就伸手要去摸,却不料触碰到结界,没有防备地被结界弹了出去,“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这下动静闹大了,惊醒了守在殿中的两仪侠岚。

眼看要被抓住,逃无可逃的游不动正要挖个地洞装鸵鸟,却见人影一闪,连那人是如何出招都未看清,刚睁开眼的两仪侠岚已被击晕在地。游不动定睛一看,刚刚缓过一口气又险些吓晕过去。

我的天,这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山鬼谣会出现在这里啊!

山鬼谣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胖墩,正哭笑不得,忽然听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游不动刚刚触碰到结界被殿外的人发觉了。此地不宜久留,当机立断解开结界,一手拎起死鱼一样的辗迟,一手拎起胖死鱼一样的游不动,闪身躲到柱子背后,展开隐身结界。小胖子这才回过神来,刚想张嘴叫唤,被山鬼谣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不想被人发现就安静!”赶忙捂紧嘴巴。

两个守在殿外的侠岚推门而入,大厅中没有灯火,从屋外明亮的月光中乍一下进入到黑暗里,眼睛会有些不适应,而就在这闭眼的几秒钟,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便不知怎么的失去了意识。山鬼谣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个守卫,回头一看,地上一胖一瘦两个躺着,一个一直是昏迷着的,另一个大概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辗迟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是这个小胖子……若是留他在这里,以柏寒的尿性,估计得知以后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可能把辗迟的走失赖在朱天殿头上;若是带他一起走,这吨位怕是不方便,委实有点头痛。正在纠结之间,大殿一角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如先前一样的土黄色法阵,从中走出来的却是左师:“山鬼谣,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老师?!”山鬼谣皱起眉,没想到左师的“接应”竟然接应到了炽天殿里,万一被人发现……

“无妨,我隐藏了自己的元炁。”左师抬手打断他,“就算被柏寒发现,他也不能把我怎样。”

事已至此再纠结无益,先离开此地为上。顺着地道一直走出,便到了玖宫岭大门口,东边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走出地道的一瞬间,整个地道居然瞬间消失,地面平整如旧。不过要造出这一条几乎横贯整个玖宫岭的地道,应该也耗费了大量元炁——山鬼谣心下暗想,但情势紧急容不得多话,向左师告别,拎起两条死鱼离开玖宫岭,通过传送阵法回到昧谷,自不必多说。

山鬼谣回到家,正是朝露未晞之时,萧靖如这一个晚上等得焦急,也没有睡,只打了个盹,看到他平安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辗迟看上去只是睡着了,既然左师说了并无大碍,那就耐心等他醒来,但是,旁边那个小胖子是什么情况?

萧靖如眉毛一挑,惊讶道:“你怎么把他也拎回来了啊?!”

“我去炽天殿的时候,碰巧跟这家伙遇到了,只能一起带回来了。”山鬼谣被她这无比认真的神情弄得有些紧张,“有什么不妥么?”

萧靖如腰一叉,杏眼圆瞪:“你不知道,这个小胖子可能吃了!万一把我们家吃穷了怎么办!”

“啊?”山鬼谣愣了一愣,随即忍不住地大笑,捏住姑娘佯装认真的脸蛋,好一通蹂躏,萧靖如不堪示弱伸手也去捏他的,被男子眼疾手快抓住,一手把她两手折到背后,一手环住姑娘的腰,旋即把整个人困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山鬼谣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小胖子怎么还不醒,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萧靖如赶忙蹲下去查看,把地上趴着的游不动翻过身来,伸手去摸他的鼻息,却听到小胖子咂了咂嘴,嘴里嘟嘟囔囔:“老爸……好吃……再来点儿……”

敢情这小胖子是——睡着了??!!

 

相比于昧谷里的欢声笑语,玖宫岭可谓是阴云密布。

左师回到住处,刚坐下喘了口气,不出所料就来了钧天殿的两仪侠岚,而且居然来了三个,说柏寒有事找他,这哪是通知,分明是抓犯人的架势。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却没想到柏寒动作这么快——难道,昨晚被人看到了?可是,能悄悄跟踪他们两人还不被发现的,纵观现今的玖宫岭,也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实力。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猜想的,那个人还活着,而且来者不善。

——如果真是这样,必须想办法告知山鬼谣,让他做好防备。

左师迅速思考了一下,自己这一去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现下情形,在三个人的监视下也没法给山鬼谣传什么消息,环视四周,瞥到了摆在桌上的铜镜,便状似不经意一般往那边踱了两步,一手在背后悄悄捏了一个侠岚术,一边同门外的两仪侠岚搭话:“好,我这就去钧天殿,麻烦你们去通知一下阳天殿的独龙,让他有空来照顾一下云丹。”

镜面微微发亮,随后黯淡下去,依然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钧天殿内只有高高在上地坐着的柏寒一人,看到左师推门进来,阴森森地开口:“左师老师,您已经隐居,玖宫岭的事务也不再过问,按理说我不应该再打扰您的清修……”

左师平和一笑:“统领不必过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柏寒站起身,“辗迟和游不动,去了哪里?”

“哦?他们不见了么?可是,这是发生在炽天殿的事吧,似乎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柏寒冷笑一声:“我们在炽天殿探知到了山鬼谣的元炁,并且炽天殿的守卫也确认自己在昏迷之前看到了山鬼谣。”

“山鬼谣是我的学生,若是他做下的事,我的确也有管教不严之责……”左师依旧从容笑着。

柏寒终于被这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弄得不耐烦了:“左师老师!我从前不知道您是这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我不把话说得太直白是还顾忌着您是我的长辈。”

左师也收起笑容:“既然你知道是山鬼谣带走了他们,那么自然猜得到他们的下落,又何必来问我呢?”

“找你来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一个低沉的声音蓦地从阴暗的角落传来,“说实话,听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挺惊讶的。”

“看到你还活着,我也很惊讶。”左师看着来人微微一笑,如久别重逢的故友一般,“夜阳。”

“你这个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惊讶的样子,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吧。”老者须发皆白,但常年习武的身体依旧健朗,眉间却有几分戾气,很是怕人,一双鹰眸哪怕是看着似乎是同伴的柏寒时也是寒光逼人,“你先出去,我跟老朋友叙叙旧。”

柏寒似乎很是敬畏他,依言离开了钧天殿,厅中便剩下了二人。

左师目光微黯:“夜阳,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又或者说,我们本来都是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

“是啊,我听柏寒说了你的事情,以为也再不可能见到你的。”夜阳抚着殿内的柱子,也是颇为感慨,“看起来你没怎么变化。”

“可是你变了很多,夜阳,你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变得不像个侠岚了。”即便知道两人立场不同,但面对昔日好友,左师还是忍不住地问,“能告诉我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么?”

夜阳不知被哪句话激怒了,一拳狠狠打在柱子上,怒目瞪着左师:“住口!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旋即转为冷笑,“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看在昔日朋友的面上,我就直截了当告诉你,我是回来复仇的,而任何想要阻拦我的人,都要被除掉。”

“所以钟葵子言和扰龙,都被你杀害了么?!”左师攥紧了拳聚起元炁。

“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夜阳冷哼一声,眼中紫光一闪,左师脚下便出现了早就埋伏好的阵法,紫色的零力如毒雾一般蒸腾而起。

 “你怎么会有零力?!”左师大惊,但已反应不及,零力锁链迅速缠绕上身,宛如囚笼。

随即,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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