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九章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九章

萧靖如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仔细回想了一下昏过去之前的情形。

无极之渊的封印猝不及防地打开,大家都被惊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冲天而起的零力将天空遮蔽,顿时恍如末世。

假叶得意地狞笑着,以为将要得到穹奇的力量,然而零力散去,却未能得到半分。强大的零力横扫而来,将假叶的结界瞬间击溃,结界中众人和石桥上的辗迟纷纷被击倒在地,而平台中心的萧靖如和山鬼谣更是首当其冲。

萧靖如想聚起元炁抵挡,却发现额坠不见了,眼看零力就要击到眼前,山鬼谣一把揽过姑娘护在怀中,同时展开结界,缓冲一下这股零力的攻势,然而穹奇的零力显然不是临时支起的结界所能抵挡的,零力瞬间击破结界,将两人击飞,山鬼谣在倒地瞬间立刻转身,以自己背脊垫在姑娘身下。

再后来……好像自己就昏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

揉着脑袋坐起来,才发现已经回到玖宫岭了,耳边听得钟葵说:“破阵统领用越空之门把他们从无极之渊送回了这里,进入越空之门,体内的元炁就会大量流失,所以要马上替他们治疗。”

萧靖如这才注意到,旁边躺了一地的侠岚,钟葵和子言正展开治疗阵式为辰月他们疗伤,而自己因为体内本来就没有元炁,反而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山鬼谣……一低头看到山鬼谣侧躺在身边,手臂还护在自己腰间。

“阿谣!”萧靖如赶忙握住他的手,发觉已是冰凉冰凉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背上还有垫在地面石子上造成的擦伤。

周围的侠岚一看到是玖宫岭的叛徒,有的畏惧退开,有的甚至摆出了攻击的架势,而钟葵和子言显然没有空管这边的动静。

“阿谣……”再不给他补充元炁的话……萧靖如伸手往眉心一摸,想起额坠已经没有了,无处提取金属性元炁,一时间急得都快要哭了。女子狠狠心,正要从怀中掏出神坠,忽然有三股并不精纯的金属性元炁从背后渡到山鬼谣身上,转头看去,是终黎、石作和金齿。

山鬼谣灰白的唇色这才慢慢有了血色,双手也渐渐有了温度,萧靖如松下一口气来,冲他们感激一笑:“谢谢。”红衣女孩善意地笑笑,两个少年冲她点了点头,虽然面无表情,但手中的元炁源源不断地输送着。

一个人走到了近前,萧靖如抬头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是柏寒。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柏寒,你要做什么?”

柏寒冷笑一声:“对于玖宫岭的叛徒,你说我会怎么处置?”

萧靖如死死盯住他,冷声道:“你要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柏寒显然还记得神坠试炼时,女子跟弋痕夕对战的实力,以及那一招足以席卷整个玖宫岭的侠岚术,听得这样凌厉的话语,还是暗暗地忍下了。

“让他们在玖宫岭住一晚吧。”钟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皞天殿镇殿使收起治疗阵式站起身,走上前来,“今天天色不早了,且在玖宫岭住下,明天再离开。”

柏寒瞪大了眼睛,对于钟葵的这个决定十分惊讶:“钟葵老师,可是他们……”

钟葵抬手打断了他:“这是破阵统领临走前嘱咐我的,若是山鬼谣和萧靖如回来,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离开。虽然我也很不理解,但这是破阵统领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过,”忽然语气一转,平和却严肃,“山鬼谣必须把神坠交出来。”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柏寒也不好再说什么,恨恨地看了山鬼谣一眼,转身去照看辰月了。萧靖如握住山鬼谣的手,轻轻擦掉他发上的尘土,点了点头:“等他醒了,我会跟他说的。”

“扰龙,等下你带他们去宿舍吧。” 钟葵又吩咐了一句,转头离开了。

萧靖如这才注意到一旁杵了半天的大块头扰龙,方才他应该也是在照看自家学生。女子伸手入腰间一摸,左师的神坠还在,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扰龙应了一声,转过来冲女子一颔首,憨憨地笑了笑:“那个……又见面了啊。”

萧靖如疲惫一笑:“是啊,又见面了。”

 

黄昏时分,萧靖如从宿舍出发前往蒸乾坤,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想着山鬼谣毕竟是玖宫岭人人认识的“叛徒”,出来行走难免要引起骚乱,况且元炁尚未恢复,便留在了宿舍疗伤,萧靖如独自去蒸乾坤取晚饭。

有了三个少年输送的金属性元炁,山鬼谣过了一刻便转醒过来,虽然元炁尚未恢复,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两个人跟着扰龙来到了宿舍,萧靖如依旧是之前回玖宫岭来时住的那间,山鬼谣的就在隔壁。人家小情侣待在一起,扰龙很机智地没有当电灯泡,拿了山鬼谣的神坠后马上离开去向钟葵复命了。

前往宿舍的路上,两人向扰龙了解了情况,穹奇占据了墨夷的身体,前往无极之渊的侠岚全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然而破阵统领、弋痕夕、天净沙、浮丘和辗迟失踪了,其余的情况还有待调查。

想到这里,萧靖如不由得心中一阵茫然,抬头一看已经到了蒸乾坤,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进去。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厅堂里坐满了人,聊天声此起彼伏,看到她进来,都纷纷噤了声,窃窃私语。辰月千钧和游不动坐在二楼,小胖子嘴里叼着包子,站起来冲她挥手,招呼她过去。看到几个少年,萧靖如才露出了几分笑意,向楼梯走去。

刚走了两步,迎面来了一个短发黄衣的少年,在她面前抱臂站住了脚,萧靖如愣了一下,没仔细思考这是谁,往旁边一错想要绕过他,少年却也向这边跨了一步,看这意思,是不肯放她过去了。

萧靖如不由得蹙眉,回想了一下,认出这是鸾天殿的九方,心说这位少侠,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拦我作甚。这时,九方身后又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少年,想来是与他同殿的昆吾和地连。

九方抱臂冷冷看着她:“萧靖如?”

女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的大名也是你叫的?只得应了他:“正是。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昆吾接过话头,恨恨一握拳,“你和山鬼谣狼狈为奸,害死我们的申屠老师,我们要为他报仇!”

“好吧,你们要如何。”萧靖如无奈地叹口气,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阿谣害死你家老师了,明明是假叶害死的。可是没有办法,她和山鬼谣已经是叛境侠岚,这会儿就算长了八张嘴只怕也说不清。

这一番动静,把原本就看着这边的众人更加吸引了过来,二楼上,辰月千钧和游不动也站了起来,但一时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时间只能看着,焦急无措。

急性子的九方已经发动了他的三重天籁,金属性元炁聚成的编钟对着女子虎视眈眈,昆吾和地连也在手中聚起了元炁。

姑娘苦笑一声,没办法了,没有了额坠,以为在玖宫岭内没什么危险所以神坠也没有带在身边,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无力抵抗三人的侠岚术。没想到在无极之渊毫发无伤,在自家地盘上却要挨打。

九方大喝一声,一上来就用了侠岚术中最厉害的一重:“三重天籁——神泣!”

看着音波袭到面前,萧靖如苦笑着闭上眼,感觉身前重重一击,整个人被抛了起来,狠狠摔到墙上。

“咳咳咳……”萧靖如支撑着站起身,勉力压下喉中的一股腥甜。

看到她居然没有任何反抗,九方三人愣了一下,当时神坠试炼,他们也是见识过这个女子的实力的。对方完全不反抗,这就不是为老师报仇了,变成单方面的殴打了,昆吾犹豫了一下,九方却再次聚起元炁,又一次发动了侠岚术。

二楼上,游不动包子也顾不得吃了,急得直跳脚:“师姐她怎么一点都不抵抗啊,这么硬生生受着怎么受得住!”

辰月也十分焦急,但是他们刚接受了钟葵的治疗,自身元炁尚未恢复,也不知该怎样出手相帮。千钧头脑一向冷静,把游不动拉到身边,低声道:“游不动,快,去找山鬼谣!”

“哦对对对!”小胖子跳起来,拔腿就往蒸乾坤外跑,一溜烟便跑得没影了。

 

元炁在体内炁穴又运转了一圈,山鬼谣睁开眼,这才感觉到恢复得差不多了,盘腿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已是黄昏,自家姑娘去了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要拿出左师的神坠研究一下,忽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神坠收到怀中,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游不动,显然用了吃奶的劲儿跑来的。

小胖子扶着门框喘着气:“师姐她……呼……哎呀累死我了,她在蒸乾坤……被九方他们……”

话未说完,眼前的银发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游不动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啊喂!你倒是……等等我啊!”

 

第三波攻击了吧……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萧靖如扶着墙缓缓站起,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身上痛到麻木,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忍不住苦笑,自己恐怕是第一个以普通人的身体硬抗侠岚术的人吧。

周围也有些人看不下去,刚想出来制止,却被旁人拦住:“闲事少管吧,那是鸾天殿的,不好惹。”便也只好作罢。

九方的三重天籁再次发动了,萧靖如闭上眼等待着,然而攻击并未如前次一样打到身上,一股熟悉的元炁忽然出现,挡在了自己身前——

山鬼谣一路用月逐朝蒸乾坤狂奔而来,刚到就看到自家姑娘撑着墙,勉强站起身,显然是硬生生承受了数次攻击。另一边,九方三个人正要发动侠岚术,顿时怒上心头,错步挡在萧靖如身前,一挥手,强大的金属性元炁化作炁刃,击溃了三人的侠岚术后,箭势不减打中九方三人,立时被击飞出去。

感到被拥入了熟悉的怀抱,萧靖如这才放心地昏了过去。山鬼谣俯身抱起姑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渗出的血迹,心疼得深深皱起眉。

游不动紧赶慢赶,好容易赶来了,扶着门又是好一阵喘,辰月和千钧也下楼走了过来。九方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刚要与山鬼谣理论,抬头却看到银发男子冷冽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众人看到山鬼谣,也是好一阵骚动,然而山鬼谣却没有理会,抱着姑娘径自离去。

小胖子喘匀了气,辰月和千钧也走到了跟前,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辰月先开了口:“要不,我们带上些包子去看看师姐吧。”

千钧点头赞成,游不动的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咕咕”声,嘿嘿笑着地挠了挠头:“那个……我也带上点包子吧,跑饿了。”

 

不知睡了多久,终于恢复了意识,萧靖如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一天昏了两次,用元炁用久了,突然当一个普通人真是不习惯了。

揉着脑袋坐起来,耳旁传来游不动的惊呼:“辰月,千钧!师姐醒了!”这才看到房间里,游不动和辰月一人坐了一把椅子,小胖子抱着一包快要见底的包子吃得正欢,辰月盘腿坐在椅子上调息,千钧倚在门框上闭目养神。游不动一喊,三个人都围了过来。

辰月从桌上倒了杯茶递给萧靖如,女子接过来喝了一口,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沙哑得不行:“我睡了多久?”

“师姐你昏迷了一个时辰呢。”小胖子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抹了抹嘴,皱起那一对八字眉,“我们都可担心你了。”

萧靖如揉揉他的头:“谢谢你们了。”

“师姐……”辰月嚅嗫着,有些犹豫,“对不起,当时我们在场,但没有出手帮你……”

“这是我们与九方他们之间的恩怨,是该有个了断,你们出手反倒要牵连进来,今后炽天殿和鸾天殿势必要有嫌隙。”萧靖如微笑着摇摇头,“况且我也没什么大碍,不用自责。”四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银发黑衣的身影。

千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会意:“山鬼谣他给你疗完伤以后,嘱咐我们照看你,然后就出去了。”

出去了么?那大概是去那里了吧……

萧靖如抬头一看,窗外已是无星无月漆黑一片,偶尔还有轰隆隆几声闷雷传来,像是要下雨,转向三个少年:“天不早了,你们回家休息吧,我出去找他。”

三个少年跟她告了别,关门离开,女子从床上起身下来,摸了摸腰间,发现山鬼谣把神坠留给了她,这就好办了,当即提取了些水属性元炁——虽然探知方面金属性元炁更好,但还是水属性元炁用得习惯一些——提了一盏灯笼,一路探知着往外去。

走出宿舍区,绕过扶桑广场,不一会儿,一座庄严巍峨的五层建筑出现在眼前,前方一片草坪铺就的广场,两侧立着庄严的石狮子,四周被葱茏的树林包围——鸾天殿,玖宫岭历来出精英最多的殿,想来上一次来这里大约是八九年前了吧——再往树林深处走去,借着灯笼的光看到前方默然而立的那个熟悉身影。

“阿谣。”萧靖如走近,轻声唤他。

听到女子的声音,山鬼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走来的她,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另一手接过灯笼,自己提着:“好些了么?”

“没有大碍了,不用担心。”萧靖如微微一笑,回握住他的手,不知他在此站了多久,指尖都有些发凉了。

山鬼谣把手中的灯笼放在眼前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姑娘这才注意到,碑上刻了一行字“侠岚左师之墓”——竟然是左师的衣冠冢!

“这是弋痕夕的字……”山鬼谣看着眼前的墓碑,声音有些喑哑。

十年前,还是两仪侠岚的弋痕夕从破阵那里得知了自己恩师的死讯,而凶手,正是他一同长大、同门学艺的兄弟。那一个晚上,曾经单纯的少年就这样长大了,他亲手立下恩师的坟冢,也立下了要为恩师报仇的誓言。

这么多年,师徒三人天各一方,除却梦境,竟再也未能团聚过。

山鬼谣和弋痕夕,这十年都是怎样过来的啊……

萧靖如只觉得喉头被什么噎住了,眼中忽然涌上了一层雾气,不由得握紧了男子的手。

“当年老师把我和弋痕夕从桃源镇的街上捡了回来,不仅给了我们衣食无忧的生活,教给我们侠岚术和知识,更给了我们一个家,老师、弋痕夕、云丹,和我,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山鬼谣低低诉说着,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可是,如今这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左师已然故去,弋痕夕下落不明,云丹生死未卜。

“我把他们都弄丢了……”

耳旁听得女子的抽泣声,山鬼谣侧头看去,女子的脸庞上划过两行清泪,伸手温柔替她拭去,轻笑:“我还没哭呢,怎么把你说哭了?”

“阿谣……”萧靖如抬眼看向他,发现他的眼周也已泛红,眼底有晶莹的水光,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阿谣,你不是一个人啊,有我呢,我在这里陪着你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去把弋痕夕、云丹和破阵统领他们都找回来……”

山鬼谣轻抚着女子的背脊,注视着面前恩师的墓碑,强忍着没有让眼中的泪水滴落。

老师,你看,我不是一个人呢,虽然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了,但是我找到了那个愿意陪伴我的人,她现在就在您面前。我们会一起去把我们失踪的家人都找回来的,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和那些故去的同伴白白牺牲的。

“阿靖……”

良久,萧靖如平复了情绪,听到男子轻唤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发觉他也低下头,温柔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

只听得男子低沉喑哑的声音轻轻说:“阿靖,你愿意……嫁给我么?”

 

萧靖如坐在床边,仍然有些发愣。

不管是以前在现代时懵懂的少女时候,还是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也都想象过恋人向自己求婚的场面,该是怎样的浪漫或者惊喜,然而当这个场景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蒙了。

山鬼谣说完那一句后,怀里的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原本还在眼眶里的泪珠滑落下来,呆愣愣地看着他,不由得伸手拂去她脸上挂着的两滴泪水:“阿靖?”

姑娘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险些咬到自己舌头:“那个……我嫁,啊不是,我愿意!”

“太好了……”山鬼谣将姑娘揽在胸口,轻笑,“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多厉害……”

耳旁的胸膛里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声,萧靖如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烧起来一样的热。

怎么突然就……求婚了呢?

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想法,男子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上,目光交错:“我想让老师给我们做个见证,在这世上,我没有其他任何亲人了。”

是啊,这个世上,他们除了彼此,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萧靖如忽然也不紧张了,不就是嫁人么?反正一早想好了这辈子要跟着他的,早嫁晚嫁都一样。莞尔一笑,微微抬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啦,你可不许欺负我,左师老师看着的!”

“好。”山鬼谣拉着她在碑前跪下,起誓般郑重,“恩师在上,今日我山鬼谣与萧靖如结为夫妻,从今以后爱她护她,不论任何风雨险阻,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萧靖如又忍不住泪水涌上了眼眶,憋了一下没憋住,干脆不管任泪水流下:“老师,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他再一个人了,他有我陪着,您放心吧。”

“怎么又哭了?老师看到要骂我了。”山鬼谣赶忙拉起姑娘,给她擦擦满脸的泪水,揶揄道。

姑娘一听哭得更凶了,一头扑进他怀里:“我没哭,我高兴呢……”

然后呢?

然后忽然一阵雷声响过,一场雨就突如其来地落下了,两个人都没有伞,这下淋了个透湿,赶紧回宿舍沐浴换衣服。

一阵敲门声把萧靖如从思绪中惊醒,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阿靖,你洗好了么?”

姑娘从床上蹦起来过去开了门,门外,银发男子沐浴完散了头发,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脸上的绷带也拆了,整个人不复平时的凌厉,柔和了不少,倒把萧靖如看得呆了一下。

山鬼谣看着今天似乎一直间歇性神游天外的姑娘,回手关了门,笑着揉揉她的发顶,发觉刚沐浴完还带着水汽,便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拿过布巾给她擦头发。

“那个……左师老师的神坠怎么办……”萧靖如低头揉着衣服边,没话找话。

“等下我回去检查一下,还是放在玖宫岭稳妥一些。”山鬼谣伸手用五指顺了顺姑娘的长发,放下布巾,“好了。”

“哦……”姑娘还是揉着衣服边,眼神飘忽。

山鬼谣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了?累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萧靖如揉衣服边揉的更起劲了,一边揉一边腹诽:哇,这个人是木头吗?一不做二不休,本姑娘主动算了!一咬牙一狠心,转身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阿靖!”山鬼谣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姑娘的腰,瞬间呆住了。

他家姑娘撑着手臂扑在他身上,脸颊红得可爱,长发披下扫在他手臂上,微微发痒,寝衣宽大的领口有些敞开,露出女子修长脖颈和柔巧锁骨,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的手还扶在姑娘柔软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服甚至能感到温度。

有些口干舌燥……

“我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嘛?”萧靖如羞得脸颊绯红,却还壮着胆子放下手臂,整个人趴到他胸口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诶……”

山鬼谣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再也忍耐不下去,手臂一撑,两个人倒转了位置。这下把姑娘羞得闭紧了眼睛,赶忙拿双手捂住了脸,随后感觉到男子把自己的手轻轻拿开,温柔的吻落在唇上。

“阿靖,不要怕……”男子的气息吹在敏感的耳旁,萧靖如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才不怕呢……”典型的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她自己引的火,自作孽不可活啊~

床帐被轻轻放下,遮住一帘春色。房间里一点幽微烛光微微闪动,直到深夜才熄。

 

玖宫岭在清晨的朝露中苏醒,侠岚们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山鬼谣看着还窝在枕头里睡得正香的姑娘,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放轻了动作从床上翻身下来穿衣,转到屏风后洗漱,正缠着护手的绷带,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小胖子看着在师姐房间里出现的银发男子,吓得一激灵,怀里的纸包险些掉在地上,赶忙往山鬼谣手里一塞:“你、你们的包子。”转头飞也似的跑地没影了。

萧靖如被这一阵声响吵醒,迷迷糊糊正揉着眼睛坐起来,便听得身旁熟悉的声音:“醒了?”想起昨晚,顿时老脸一红,赶忙一把钻进了被子里当鸵鸟。

看着裹成一团的姑娘,山鬼谣不禁好笑,拍拍她:“怎么样?睡得好么?”

被窝里传来姑娘闷闷的声音:“挺……挺好的……”

“那快起来吧。”谣叔伸手扯扯被子。

“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好,我到外间去。”山鬼谣起身向外走。

姑娘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偷看!”

萧靖如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干净清爽,穿着昨晚的寝衣,想来是她睡着之后男子替她擦了身子。胸口有几处斑驳吻痕,腰间还残留着一丝酸痛,色令智昏啊……姑娘翻身把通红的老脸藏进枕头里,磨磨蹭蹭爬下床换好了衣服,转到屏风后,看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谣叔,又红了脸。

“去洗漱一下吧,游不动帮我们把早饭送来了。”山鬼谣指指桌上的纸包,看上去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姑娘洗漱完,噘着嘴坐到谣叔旁边。

“哪里不舒服么?”男子伸手揉揉她的头。

“腰酸……”姑娘红着脸小声嘟囔。

山鬼谣忍不住轻笑,倾身在她额上一吻:“好啦好啦,是我不好,快吃饭吧。”

吃完包子,姑娘才想起来身上还有颗神坠,谣叔来了一句“昨晚我想处理来着,结果被某人扑倒了”,惹来了姑娘好一顿锤。

山鬼谣对神坠展开了探知,阵式在神坠下缓缓转动,然而男子的眉头却突然皱起,猛地睁开眼睛,萧靖如被惊了一跳:“怎么了?”

“阿靖,我好像……在神坠里听到了老师的声音。”山鬼谣把探知阵式放大,一直延伸到姑娘脚下,“你来听听。”

萧靖如闭上眼,仔细感受着,渐渐地听到一个虚弱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是一个侠岚,不要怕,我是这颗神坠的主人,玖宫岭鸾天殿前镇殿使左师,我被一个侠岚术封印在了一个地方,我在这颗神坠中留下了线索,如果你能循着线索找到我……”

声音一点点弱下去,显然是主人已没有气力继续说下去了。

山鬼谣站起身,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老师的声音!老师还活着!”

萧靖如也从心底感到高兴,拉拉他的手:“既然老师还活着,那赶快看看他被封印在哪里,等离开玖宫岭,我们去救他。”

如果左师真的还活着,那么以后再回到玖宫岭,山鬼谣也会不那么被人排斥吧……看来这颗神坠,夺得真是非常有意义啊。


评论(3)
热度(2)

© 殷未雪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