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八章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八章

夜色里的桃源镇静谧祥和,整个小镇在月光下安详地沉睡,然而,却有无法入睡的人。

逝炎被打伤,司南托盘拿了回来,磁勺也到手了,只待明天去找巧匠帮忙修复破损的磁勺。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好容易能睡个安稳觉,可躺在床上的弋痕夕已经辗转反侧了许久。

怎么……睡不着呢……

算了,出去走走吧。 

弋痕夕从客房中推门走出,月光穿过饺子馆的天井洒在屋里,而朦胧的光芒中静静地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没有了白天人前的高傲泼辣,此刻女子的侧影竟显得从未有过的脆弱单薄,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灵动的丹凤眼中带了浅浅的悲伤黯然。

那一瞬间,弋痕夕心中忽然涌上一种奇异的悸动,走到她身后,忍不住轻唤:“浮丘。”

浮丘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藏起眼中的情绪,回过头抚着胸口:“哎呦喂,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儿的啊。”

“啊……不好意思啊。”弋痕夕走上前,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怎么,睡不着吗?”

“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睡。你不是也没睡?”浮丘看他一眼,回过身跷起二郎腿,一手托着下巴靠在桌上,“对了,玖宫岭现在怎么样。”

“唉,大战一场,虽说玖宫岭没有被毁得面目全非,但也……”说起这个话题,弋痕夕忍不住叹息,“不过现在还好,一切都在恢复。”

“木易他们……怎么样?”虽然不能经常在学生们身边,心中却也没有少挂念。其实,相比起玖宫岭,这三个学生反而更让浮丘牵挂,玖宫岭再不济还有一班太极侠岚,可自己不在,三个学生只怕就没多少人关心了。

“他们都是优秀的侠岚,平时训练都很自觉,进步也很快。这次神坠试炼,石作和木易连胜两场,成天殿已经提前晋级了。”看出了她的担心,弋痕夕伸手拍拍她的肩,“不用太担心,他们能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多加小心。”

浮丘转过头,笑道:“哦?你在关心我吗?”

弋痕夕不禁好笑:“你这说的什么话,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怎么跟我这么生分。”

“朋友,伙伴……”听他这样说,浮丘脸上的笑意却消失了,低下头,轻声喃喃。

仅此……而已吗?原来,自己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相识十几年,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她说得太轻,弋痕夕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浮丘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天净沙老师他还好吗?”

“天净沙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闲云野鹤,神龙见首不见尾。前段时间,他指导辗迟学会了控制零力,这次大战,也多亏了天净沙老师潜入昧谷,破坏了假叶的传送阵式,我们才重伤了假叶,还消灭了七魄里的鼠尾。”想起那个有点孩子气还有点无厘头的老师,弋痕夕的语气中含了几分敬意,“别看他平时一副超然世外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浮丘点了点头,却没接话,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井上方的夜空。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弋痕夕几次想找话,却不知该说什么,也只好低头不语。

“八个月零十四天,这是我离开玖宫岭的日子。”

弋痕夕抬起头,看向沐浴在月光里的女子,她静静注视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脸上竟有孩子一般的茫然。

浮丘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平静,眼眸中却带着细碎的光。

“我已经大半年没回过成天殿了,木易、奔水和石作有大半年没见他们的老师,天净沙老师也很久很久没见过他的学生了。”

“有时候我自己都担心木易他们会不会怪我,可我每次回去,他们都高兴得不得了,一字不提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遇到的困难。每次要离开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自己都会舍不得,他们却坚强地笑着,和我说‘老师你安心去执行任务吧,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的’,那个时候,我真的又感动又自责。感动的是我有这样三个懂事的好学生,可这样好的学生,却碰到了我这么个不称职的老师。”

“天净沙老师也是,每次我抽空去看他,他都会一个劲儿地赶我走,说什么‘用不着来看我这老头子,你有时间多陪陪学生,自己平平安安的,就行了’,可我知道,他总是向破阵统领打听我的情况,有空的时候还去成天殿帮我处理殿里的事。”

“他们像我的家人一样,关心我,支持我,体谅我……如果没有他们,我……”

“我真的……很想他们……”

最后的一句话,已经低到几不可闻,弋痕夕却清晰地听见了,听见了平日里女子从不会说出的话,也听见了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哽咽和颤抖。

其实,她也只是个女子,看似高傲坚强,但内心却还是柔软而脆弱的,坐在自己身边,连背影看上去都那么单薄。她其实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可以在累的时候陪着她、让她依靠。

“浮丘……”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回玖宫岭呆一段时间吧,好好陪陪他们。”

“好……”

“云丹她……也很想你。”

“那……”浮丘回头看着他,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你有想我吗?”

弋痕夕愣了一下,随后微笑:“怎么会不想呢?”

他说,他想她。那么,不管这种想念是朋友之间还是别的,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浮丘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自信高傲的太极侠岚:“好!我要去睡觉了,养好精神,完成任务!”回身朝弋痕夕明丽一笑,“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她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梯,推门进了客房,弋痕夕这才回过神来,扶住额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外刚内柔的性格,也不知道谁有这个本事能降得住呢。

 

在曾与佚烁一起走过无数次的枫树林里,秋池完成了他此生最后一件作品,将司南背面混乱的木纹拼成了完整的年轮,然后带着温暖的回忆,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完成了任务,五个人却因为这令人唏嘘的故事而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在我们还拥有的时候,要用尽全力地珍惜他们,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失去后再追悔莫及,但是真正失去之后,恐怕再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了。

然而任务刻不容缓,并没有给五个人太多感慨的时间,第二天清晨,云丹带着破阵的任务和独龙、霞露、木易来到了桃源山。浮丘告别弋痕夕,赶回玖宫岭与破阵、天净沙完成加固无极之渊的封印,弋痕夕和云丹带着六个四象侠岚去与申屠会合,前往无极之渊。

而此时的昧谷里也是殊不平静,假叶出关,山鬼谣只好匆忙离开家前去应付。等到他走了一会儿,萧靖如才想起来还有之后的好多事没来得及跟他细细交代,懊恼不已,但转念想想,万一他知道了后来申屠被杀、云丹遇险,反而容易患得患失,在假叶那里露了破绽。

这样一想,萧靖如觉得自己更加心塞了,所以说,有时候能预见未来也并不是件好事,预见了却不能改变,因为不知道改变了原本应有的命运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与其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可以没有顾忌地去拼搏。

稍微收拾了一下心绪,萧靖如开始仔细回想之后要发生的事。

首先,申屠会和山鬼谣遇上,因为不肯说出无极之渊的地点,而被后赶来的假叶杀害——这个她不能去阻止,如果她出现,假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之后的计划就无法实行——所以,申屠非牺牲不可。

接着,云丹出现,这次山鬼谣不会再让假叶有动手的机会,及时打昏了云丹,将她带回了昧谷。然后,山鬼谣在云丹地记忆里找到了无极之渊的所在,却不得已破坏了她的记忆之门,云丹陷入昏迷,被扔到万葬洞——这里她可以去救,万葬洞守卫不多,进出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救出后把云丹安置在家里,再赶去无极之渊阻止假叶借墨夷的身体抢夺神坠,应该是来得及的。

等等,好像漏掉了什么……

逝炎已除,司南解开了,无极之渊的地点也得到了,情报也传回玖宫岭了……

无极之渊的所在……

鬼爪!!

萧靖如惊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呀!这家伙没死,不仅没死,而且还偷听到了当时弋痕夕他们的对话,这会儿应该正在恢复零力,准备传信回昧谷呢!

本来,应该是碧婷归海游不动前去祭奠扰龙,半路偶遇了鬼爪并干掉他的,可是,现在扰龙没有死,所以他们三个不会在那里出现。

那么,是不是自己去解决了鬼爪就行了?不行,他们如果不出现,那么后来开启无极之渊便会缺少游不动的土属性元炁。所以,这件事她也不能代劳。

总之,现下之计,只能先给玖宫岭传信,再去拖住鬼爪了。

 

急匆匆赶到了通往昧谷的必经之路,站在岔路口,萧靖如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自己的探知能力相较于金属性侠岚差了一截,鬼爪又狡猾非常,万一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溜走了,自己又没有发觉,那就不好玩了。

海东青已经飞走有一会儿,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萧靖如狠狠心,放出一个巨大结界,将方圆五里的山林全部笼罩,一旦任何有零力的东西进入结界,她可以立刻感知。

片刻功夫,有人进入了结界,但并不是零,萧靖如向来路看去,远远看到归海跑在最前,碧婷跟在后面,一边跑还一边朝身后喊着:“游不动,你快一点儿!”再远一点,传来游不动气喘吁吁的声音:“你们……你们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萧靖如松了一口气,待到三个人跑到跟前,却没看到扰龙的身影,忙问:“你们老师呢?他怎么没来?”——担心三个少年对战鬼爪会比较吃力,所以她在密信中特意写了让扰龙一起跟来。

“还不是怪游不动!”碧婷叉着腰,杏眼圆瞪,“他跟扰龙老师夸口说鬼爪不难对付,就当作给我们训练!还说有师姐在,打败鬼爪绝对没有问题,所以扰龙老师才没来的!”

小胖子好容易喘过气来,满脸讨好地笑着:“嘿嘿,碧婷和归海这么厉害,再说还有师姐在,鬼爪他一个打我们四个,必败无疑的!”

萧靖如扶额:“我有说过我会出手吗?”

“啊?”刚得意洋洋的游不动瞬间傻眼,“师姐,你……你不动手,光看热闹?”

“鬼爪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然叫你们过来干什么?”萧靖如抬手一个爆栗敲在小胖子额头上,“自作聪明!”

游不动捂着额头“哎呦哎呦”地叫,萧靖如白他一眼,转向归海和碧婷:“你们听好,鬼爪现在虽然重伤初愈、零力威力不如从前,但他诡计多端,所以千万不能跟他硬拼,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尽量消耗他的零力。万一他使什么阴招,千万要冷静,以智取胜,不可莽撞。还有,万万不能让他放出的零鸦飞走。”

三人点头应下,忽然,结界东南方边缘传来异动,萧靖如和碧婷同时感受到了鬼爪的零力。

“鬼爪来了!”此话一出,三个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萧靖如看看天色,又嘱咐了一句:“小心点,解决完去找弋痕夕他们。”随后收起结界,赶忙朝着昧谷方向赶去。

这个时候,申屠应该已经牺牲了,而云丹,马上就要进入昧谷了。

也不知道,山鬼谣他……还好么?

 

触摸到的肌肤开始变凉,冰冷的金属自下而上一寸一寸覆盖了活生生的血肉,直至脖颈,双眼,头顶,最后被狠狠打碎,散落在地,化作金色的元炁,在空中散去。

山鬼谣呆在原地,一片茫然,连假叶的怒吼都听得模模糊糊。

申屠死了……

又一个同伴牺牲在了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他明明一伸手就可以救回他,但他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甚至间接帮助着杀死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先是左师老师,再是相离老师,现在又是申屠,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人,因为他而失去生命?这个计划,这个初衷是为了打击敌人的计划,究竟还要赔多少生命进去?!

山鬼谣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刺痛掌心,才压住了瞬间涌上喉咙的一股腥意。忽听见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赶忙回头看去。

假叶不知发现了什么,一个零煞扔去,炸裂了三丈开外地上的一块岩石。一阵尘土飞扬逐渐散去后,那里隐隐绰绰站着一个人,山鬼谣仔细看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是云丹!她怎么会在这里?!假叶就在现场,以她的脾性,一定是要以命相博的,到时自己连放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大概是看到了山鬼谣“杀死”申屠的全过程,云丹双手紧攥,眸中闪烁着冷意和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手刃敌人和叛徒。

此刻生死攸关,山鬼谣也顾不得假叶在场,与云丹周旋几句后,抢在假叶要动手之前,眼疾手快地打昏了她。

假叶显然不很满意,冷哼一声:“山鬼谣,我要尽快得到无极之渊的下落,你现在在做什么?刚刚错过了一个申屠,现在又……”

山鬼谣抬手打断假叶:“云丹也是金属性侠岚,如果她被逼急了,像申屠一样自我了断,我到哪里去知道无极之渊的下落。”没有看他,俯身抱起昏迷的云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但至于我用什么方法得到,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罢,转身朝着昧谷方向离开,留下一枚太极侠岚碟跌落在地。

 

萧靖如躲藏在暗处,看着不远处被金色法阵包围着的山鬼谣和云丹,两个人额上亮着金色的法印,想必此时山鬼谣已经进入云丹的回忆寻找线索了。

弋痕夕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云丹掉落的侠岚碟,也得知了申屠牺牲、云丹被抓的经过,此时大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下可好,将来回了玖宫岭,这又是山鬼谣的“罪行”之一了,就算是执行统领交付的任务,恐怕众人的心里也会不自觉地排斥他,至少九方三个定会将他视作仇人了。

这是什么破计划嘛,所有重担都要山鬼谣一个人扛,背着叛徒之名,在敌营卧底周旋,到头来所有矛头却要指向他一个人,然后他就成了所有人唾骂的众矢之的。

等萧靖如腹诽完,法阵中的山鬼谣已经惊醒,一向镇定的眼神中带着少见的茫然——云丹的记忆之门被打碎了,哪怕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但他真的不知道,记忆之门被毁将会对云丹产生什么影响,如果,万一她因此而失去记忆,或者……永远醒不过来……

一旁等待已久的假叶显然已经很不耐烦,见人醒转,立刻上前斥问:“山鬼谣,你……”

山鬼谣对假叶的不耐烦也表示很不耐烦,站起身一挥手打断了他:“无极之渊就在迷雾石阵。”

“迷雾石阵?”假叶表示了疑问。

“我在云丹的记忆中找到的,你若是不信,又何必来问我。”山鬼谣似乎比假叶更不耐烦,语气十分不好。

而假叶却没有对他不敬的语气有任何介意,反而看着他一脸身心俱疲的神色,十分愉悦:“那好,我知道了,至于这个侠岚。”转头对身后的霸零吩咐:“她已经没用了,丢到万葬洞去。”

山鬼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背在身后的手却暗暗握紧。万葬洞中铺满了牺牲侠岚的白骨,阴气森森,虽然因为地处偏僻,鲜少有人或者零出入,但正因如此,若是进了那里,只怕是有去无回。自己恐怕是没法抽身去救她了,希望萧靖如来得及赶去。

看着假叶带着山鬼谣走远,萧靖如赶忙收起隐身结界,朝着先前霸零离开的方向追去。

 

墨夷体内的神坠还是没有取出,假叶提出他来处置墨夷,山鬼谣心里一万个疑惑和不同意,但还是不得不答应了——毕竟现在还不能和假叶撕破脸皮,后面的计划还要实现——想来这个时候弋痕夕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昧谷准备营救云丹,希望他们能看到假叶的动作,从而放弃营救赶往无极之渊。

斑狼和柱纹奉假叶之命,“护送”山鬼谣带着墨夷前往无极之渊,而弋痕夕带着六个少年也看到了昧谷的动静,正如山鬼谣所愿,放弃了营救云丹,转而赶去半途中截住柱纹斑狼一行。

而昧谷中,萧靖如尾随着霸零,在山谷间转来绕去,终于找到了万葬洞,不出所料,那里阴气森森,几乎看不到活着的生物,连零都没有几个。

萧靖如抬手两道炁刃解决了守在入口处的两只霸零,迅速从山顶的洞口溜下,找到了昏迷的云丹,伸手摸了摸脉搏,发现她的身体倒是没有问题,脉搏稳健有力,仿佛是睡着了一般。赶紧把她背上,正要找离开的路,却感到周围突然出现的强烈的零力反应!

——霸零!成百上千的霸零!

萧靖如惊出一身冷汗,黑压压望不到头的霸零包围了这个三面环山的低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最近的几个离她只有一丈不到,悄无声息,却让人脊梁骨一阵阵发寒。

——几乎整个昧谷的霸零都聚集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白色身影如闪电般在成群的霸零中穿梭,女子手中持着散发寒意的长剑,环绕着冰蓝色的元炁,所到之处霸零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嘶吼着被砍杀倒地。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就一定是假叶的命令!

——难怪假叶派了两个七魄前往无极之渊,他们却只带了二十个都不到的霸零!

难道——假叶早就知道有人会来这里救人?!

难道——假叶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所以故意设下陷阱等她来?!

所以,无极之渊那边……

萧靖如手中长剑片刻不停,脑中的思索也没有停下,越想越觉得心惊,倏的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稍许,当机立断收起长剑,随即狠狠一握拳,身周腾起熊熊火焰般的元炁——

“水坎——沧浪濯尘!”

蓝色元炁化作惊涛巨浪,从谷地中呼啸着奔腾倾泻而出,瞬间将成群的霸零吞没!

阿谣,撑住!等我!

 

无极之渊。

破阵、天净沙、弋痕夕三个人好容易平衡了墨夷体内神坠中的元炁,将这个遗失了十年的神坠取了出来,可电光火石之间却又被附体在墨夷身上的假叶抢了去,众人也被困在了结界之内。

假叶看似好心地将辗迟放出了结界,却又丧心病狂地利用墨夷的身体企图攻击辗迟,但终究敌不过墨夷顽强的意志,零煞硬生生打在了墨夷身上。看到近在咫尺的姐姐再次离自己而去,辗迟悲痛欲绝,假叶见诡计得逞,得意洋洋地狞笑着走向无极之渊,突然,一道金色的元炁从假叶背心自胸口穿刺而出!

那是——

“山鬼谣??!!”

看到那个本该被困在无极之渊外、却突然出现的银发黑衣的背影,结界中的众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弋痕夕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询问:“统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破阵紧蹙双眉、神色凝重,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前的状况是始料未及的,假叶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计划,甚至把局面引向了最坏的一种,现在可能力挽狂澜的只有结界外的辗迟和山鬼谣——如果他们不能改变现状……

猝不及防的当胸一击令假叶来不及反应便被打倒在地,山鬼谣长长地吁了口气,然而下一刻,身后却传来熟悉的邪魅感觉,让他瞳孔都瞬间锁紧了——

“假叶!他竟然没死?!”结界中众人再次惊呼出声。

假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人脖颈上流下的冷汗,冷笑着抬手:“山鬼谣,看来这次,我们的合作是真的结束了。”

暗紫色的零力蓄在掌中正要朝山鬼谣后心打去,一声女子的清喝远远传来,仿佛惊雷降下:“假叶住手!”随话音飞来的还有一先一后两道凌厉的蓝色炁刃——

假叶先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了一惊,感到炁刃袭来,想要躲闪已经不及,回身将手中零力击出挡下第一道攻击,侧身堪堪躲过第二道炁刃。山鬼谣趁着这眨眼倏忽,赶忙三两步跳到无极之渊中心,仍然惊魂未定。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番生死。

待到假叶稳住身形,往山鬼谣方向一看,一个白衣短打的女子飞身赶到山鬼谣身边,双手聚起着蓝色的水属性元炁——想来方才的炁刃是她击出的。

萧靖如一路狂奔,生怕赶不及,此时站定,还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山鬼谣赶忙扶住她。女子反手抓住他的手,焦急地把他全身打量一遍:“阿谣,你受伤了没?”

“没有。”山鬼谣抚着姑娘的背给她顺气,“云丹呢?”

“她很安全。”萧靖如微微缓过气,瞥了旁边的假叶一眼,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抢神坠,至少抢一个。”山鬼谣双眉微蹙,“无论如何要阻止假叶打开封印。”

忽然而来的一阵掌声打断了两人,紧跟着便是假叶的声音:“精彩精彩,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吧。”

十丈外,假叶阴冷的双眼直直盯住萧靖如:“藏了这么多年,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山鬼谣伸臂将姑娘护在身后,凌厉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回敬,浑身散发出金属性强大的压迫感。

假叶冷哼一声:“山鬼谣,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过,我倒是从来没有看到你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保护呢,看来,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我没有说错吧。”

萧靖如伸手抚上男子握紧的拳,示意他无妨,山鬼谣侧回头看向她,萧靖如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放下了手臂。

姑娘上前一步与山鬼谣并立,朗声对假叶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不错,用人类的时间来说,大约在四年前。”假叶背起双手,缓缓踱步,“那个时候墨夷体内的神坠开始出现不稳定,仅凭山鬼谣一人的元炁已经撑不下去,所以我们开始四处抓侠岚来提供元炁,可是就在这么多的元炁中,我发现了一股特殊的水属性元炁,它时大时小,最强大时竟可以超过山鬼谣的元炁,它不像其他元炁那样很快就消失了,一直存在着,但是,它不属于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侠岚,也不同于我以往感受到的任何一种元炁。”

假叶顿了一顿,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在昧谷里,有除了山鬼谣的另一个侠岚。然而可能是你隐藏的太好,我派了许多零甚至派出七魄都没有找到过任何蛛丝马迹,直到上次神坠试炼你在玖宫岭出现——”

“附体在归海身上的胄看见了我,也感受了我的侠岚术,回到昧谷后他将情况告诉了你,而恰好我的元炁是水属性,于是你把我与你之前发现的元炁联系了起来。”萧靖如接过他的话,说下去,“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山鬼谣是卧底,那么一直跟他待在一起的我自然也是,所以你故意把云丹扔进万葬洞,就是算准了我一定会去救她,因此留了那么多霸零在昧谷。你既知道我的实力,也就没有指望那些霸零能拖我太久。”

假叶一拍掌:“不错,以你的实力,留下那些霸零不过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而已。”忽然转向不远处的结界,朗声道,“破阵,你这老家伙为了对付我还真是费尽心力啊,把这么两个人才送到我身边来,只是可惜,赔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到头来你的计划依旧没能成功。”说着,将三个神坠托在掌心把玩,“现在,我手里已经有了三个神坠,你所能做的,也只有站在那里,看着我开启无极之渊了!哈哈哈哈!”

远处众人听了这等狂妄之语,纷纷攥紧了拳头,又苦于打不开假叶的结界,恨得直咬牙。

 片刻都不能耽搁,山鬼谣侧头在萧靖如耳边低语:“我需要召唤神坠,一击打倒假叶。”

“好,我去缠住他,给你争取时间。”萧靖如双手在虚空一握,两把冰魄长剑凝结而成,脚下月逐发动,挥剑直取假叶面门。

假叶被凌厉剑招猝不及防地袭到眼前,手中神坠来不及收起,另一只手中聚起零力想要发动反击,竟也没有空隙,只能顾得上招架两柄长剑。

在假叶与萧靖如缠斗、来不及注意这边时,一枚神坠从天降下,融入山鬼谣体内——这颗在昧谷的花土下尘封了十年的神坠,终于再度回到它主人的手中,为侠岚之名而战。

这边,假叶在女子的剑下终于找到了一丝机会,一个零煞暂时逼退了萧靖如,然而,随即便听得山鬼谣一声清喝“泽兑——鬼尘珠!”无数颗金珠带着强大的金属性元炁袭来!萧靖如纵身跃起,双剑相合,化为一道凌厉炁刃也向假叶打去。

假叶一手挡住鬼尘珠,另一手聚起零煞想抵挡水属性的炁刃,却忘了手中还有神坠,神坠一瞬间脱手飞出!萧靖如眼疾手快接住一颗,而零煞已袭到眼前,立刻足下一点向后急速退开,堪堪躲过,零煞从鬓边呼啸而过,削下一缕长发。另一边,假叶抵挡住山鬼谣用了神坠的全力一击,虽说没有受重伤,也被击飞出去,消耗不小。

山鬼谣赶忙飞身上前,一把揽住姑娘:“阿靖!”

萧靖如还在微微地喘气:“我没事。”手心摊开,“看,我拿到一颗神坠!”

“这是左师老师的神坠。”山鬼谣突然眉头一蹙,“阿靖,你的额坠呢?”

姑娘伸手一摸眉心,一直坠着的侠岚玉不见踪影:“可能是刚刚……”话音未完,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两人定睛看去,中心的石台上,居然嵌着三颗侠岚玉!原来是方才慌乱之中,神坠落在了地上。

——可是明明已经夺取了一颗神坠,为何封印还是能解开?

然而,容不得萧靖如再思考,无极之渊的第一层封印已经解开,强大的零力冲天而起,一瞬间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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