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六章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六章

玖宫岭外一处隐秘的树林里,一个蓝色法阵出现在地面,萧靖如从传送阵式里钻出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呆了半晌。 

山鬼谣从树林中走出,站到发呆的女子面前,揉揉她的头:“阿靖?”姑娘这才回过神,看看眼前的人,撒娇似的靠进银发男子怀里,抱住他的腰,不说话。

“怎么了?受伤了?”很少见她这样示弱撒娇,山鬼谣以为她受了伤,赶紧伸臂搂住自家姑娘。

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没受伤,心累。”

大概是又对玖宫岭众人干了什么恶作剧的事,这姑娘,嘴上老说着要找谁谁谁寻仇,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怎么,找弋痕夕寻仇了?”

萧靖如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委屈,嘟起嘴:“我哪有闲心找他寻仇,我是在帮他们好不好!”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山鬼谣忍不住好笑:“哦?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胸口立刻被姑娘捶了一拳:“那个可恶的胄在地底下的传送阵式里埋了一大堆霸零,我为了帮他们清理,跟弋痕夕打了一架,顺便用暗涌狂澜把整个玖宫岭清扫了一遍,虽然不能杀光,也能消灭个十分之七八了。”

暗涌狂澜消耗的元炁极大,就算萧靖如用的不是自身元炁,但要操控如此巨大的元炁也耗了不少体力。看着姑娘带着倦意的脸,山鬼谣小小地心疼了一下,拉着她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

两个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山鬼谣几次想说话,犹豫了半天才开了口:“阿靖,我……我要跟假叶他们一起去玖宫岭……”

萧靖如轻轻在他肩头蹭了蹭:“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回家等你。”

“嗯,好……”

“你自己要小心,别伤了他们,更别伤了你自己。”

“好。”

萧靖如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爱意。山鬼谣看着女子清澈的眼中映出的自己,鬼使神差一般,缓缓低下头去。

男子的气息一点点靠近,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在两个人嘴唇只差0.01米的时候,姑娘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一下蹿出老远,背对着他,死活不肯转身。

淡定如山鬼谣,也免不了好一阵子尴尬。

“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姑娘声音小得如蚊蝇一样,丢下一句话,然后迅速遛进了树林里,急得连传送阵式都忘了用。

等到姑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山鬼谣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温柔和缱绻转瞬消失,恢复了平时的冷冽沉静。

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因为还有一场恶战在等待着他。这是一场胜负已分、生死已料的战斗,而他作为必胜的那一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那是他的家,那里有他的师长、同门、伙伴和回忆,但是,他将要亲手,去毁灭这一切。

 

胄借着归海的身体,在与辗迟比赛时,夺取了破阵的神坠,并打开了传送阵式。当假叶出现在扶桑广场上空的时候,破阵当机立断地开启了玖宫防御阵,扶桑广场朱雀、褪忆林白虎、蒸乾坤玄武、宿舍天井青龙四个炁门冲天而起,在玖宫岭上空结成强大的防御阵式。

大敌当前,先前在比赛中刀剑相向的对手立刻变成了比肩作战的同伴。弋痕夕带着辰月、千钧、碧婷、游不动四人前往玄武炁门,阳天殿、成天殿和玄天殿的九位四象侠岚在云丹的带领下前往白虎炁门,申屠带着手下三个学生赶往青龙炁门,而最重要也是最强大敌人的所在——朱雀炁门,则由破阵、钟葵、子言三位太极侠岚亲自镇守,以及幽天殿和皞天殿的六位四象侠岚,各殿的两仪侠岚各守其位,严阵以待。

玖宫岭保卫大战——开始!

 

回到熟悉的小院中,萧靖如才感觉到极度的困倦,看来是之前一直神经太紧张,这会儿突然松了口气,各种腰酸背痛腿抽筋便一起来了,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于是,这一觉直接从中午睡到了后半夜。睡了整整一天,这回神清气爽,爬起来洗了把脸,想去墨夷的房间看看她,忽然想起来墨夷被假叶派鬼爪接走了,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就是看住不让乱跑。

腹诽完,萧靖如突然意识到,自己没事干了。家里没人,用不着做饭;房间里很干净,用不着打扫;墨夷不在,用不着带她去散步;山鬼谣也不在,没人可以撒娇说话……

突然太闲也不是件好事,没事干也是件很痛苦的……

无聊至极的姑娘泡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月亮,脑袋里胡思乱想起来。

说起来,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看上山鬼谣的呢?当初看《侠岚》的时候,对这个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和很多岚迷一样,她喜欢的是有人格魅力又有点小幽默的弋痕夕,对于山鬼谣,仅仅停留在一个应该很有故事但无足轻重的配角的形象,虽然后来证明了他是玖宫岭派去昧谷的卧底,但对他的好感也没有增加多少。

而自己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先遇到也的是弋痕夕,而且那个时候两个人也算得上两情相悦,尽管后来想想当初的自己不知道究竟是喜欢“弋痕夕”这个虚拟的人物,还是真的想和他相伴一生,当时只顾着高兴了,但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也许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吧。

命运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转折就会彻底改变一个人,性格、观念,甚至是曾经爱过的人。

再说后来到了昧谷,当时想要留下来,一方面是觉得山鬼谣和自己同病相怜,没有人相信,没有人陪伴,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确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是,她慢慢发现山鬼谣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点冷,有点怪,但是很真诚,尤其是在自己失去元炁、迷茫绝望的那段时间,是他一直鼓励帮助自己,自己才能找到运用元炁的方法,悟出自己的侠岚术。

在那段时间里,她听山鬼谣说了很多往事,开始渐渐了解他,两人成为了朋友知己,相处也越来越自然。再然后,不知怎么,他就从“好友”变成了“喜欢的人”。

现在,相伴了六年的两个人心意相通,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不管以前有过什么痛苦的回忆,也不管未来会有多少艰险阻碍,他们都不会分开。

执君一人手,生死不相离。

这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山鬼谣坐在宿舍区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展开萧靖如特意留给他的隐身结界,闭着眼仔细探知着整个战场的情况:玄武炁门虽然只有六人镇守,但看起来胜算很大,那四个四象侠岚实力本就不弱,这会儿更是拼了命地在战斗,还有弋痕夕和游刃两个人在,数十的霸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朱雀炁门虽然有假叶这个主要敌人,好在破阵统领和钟葵老师联手,想来假叶也打得不轻松;这边的青龙炁门,现在看看一切也都能控制,好歹是号称精英的鸾天殿,这么些霸零都对付不了的话,也妄称精英了;白虎炁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九个四象侠岚联手把一群霸零打得落花流水,而那个金属性元炁……

一身清爽的墨绿色短打,高高束起的马尾,干净利落的身手。

云丹……

默念出这个名字,山鬼谣不禁有些黯然。十年未见了,他变了,她也变了,当初那个活泼娇憨的少女变得如今这般利落能干、不苟言笑。其实,自己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当年一门心思地修炼、完成任务,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执手相伴的人,她却还在执着地守着最初的心意,终究还是要辜负了她吧……

宿舍这边的霸零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同样是金属性的申屠很快发现了角落里的人,几团元炁朝这边扔过来,山鬼谣不想接也没了法子,干脆收起结界,站起身冷冷看着面前摆好了进攻架势的四个人。

看到玖宫岭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三个年轻气盛的四象侠岚早就按捺不住了,申屠却没有立刻进攻,他很清楚自己与山鬼谣之间的实力差距。

山鬼谣也没有任何动作,暗暗思忖,若是不动手,假叶那边没法交代,但要是真打起来,只怕会伤到他们。看来只能拖着了,要是其他炁门能守住,那就不用动青龙炁门,要是其他的任何一个被毁,那这一个……

打定了主意,山鬼谣抬手一指申屠身后的三个少年:“申屠,我只说一遍,带着这三个小鬼离开这里。”

申屠却没有挪动分毫,往学生们身前一挡,捏了捏拳头,咯咯直响,执意要与山鬼谣一战。

山鬼谣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侠岚怎么一个个都是死脑筋,一点变通都不会,遇到敌人只会死磕到底。

没辙了,打吧。

没有几个回合,号称玖宫岭精英的鸾天殿四人就被打趴了,山鬼谣站在阶梯上,看着昏迷的申屠和三个少年,有些愧疚,也有些无奈。他并不想下狠手,但要是任他们继续跟自己打下去,要么会受伤更重,要么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只好一次性打晕省事。

只是这个青龙炁门……

正在思考,忽然一个熟悉的金属性元炁从背后袭来,赶忙回身抵挡,脚下一点飞身上了房顶,站定后看向自己原先站着的地方。

“山、鬼、谣!”

听着绿衣女子咬牙切齿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山鬼谣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而脸上依旧是不屑和冷笑的表情:“是你呀。”

一件件往事,用云丹清冷悲伤的声调缓慢地诉说着,传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山鬼谣静静地听着,微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侧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仿佛她在讲述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而心中却如刀绞般痛着。

这些,都是他最不想忘却的回忆啊……

最开始去昧谷的那段时间,他每夜都会梦到这些往事,梦到他的同伴、老师,梦中他们依旧快乐地生活在鸾天殿,然而突然间梦境就变了,左师老师倒在血泊中,弋痕夕和云丹对着他怒目而视,玖宫岭所有人都在说“你这个叛徒!”“你居然杀了自己的老师!”他拼命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然后从梦中满身冷汗地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他怎么会忘记这一切呢?他只是不敢去回忆……

所说的事一件件被他否定,听着他口口声声说着“你看到的都是表象”,云丹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疲惫悲伤,仰起头,清澈的眼中满是悲哀。

晶莹的泪水从女子眼角滑下,在青砖上留下深色的斑点,也仿佛滴在了他心上。

山鬼谣狠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中已看不出任何痕迹。

 

黄昏的时候,山鬼谣推开了竹篱笆的矮门,走进小院。

院中的石桌上点着蜡烛,摆好了三盘菜,笼罩着蓝盈盈的元炁,还腾腾地散发着热气。感觉到他的元炁,萧靖如赶忙从厨房钻了出来,没有问任何关于战斗的事,只是微笑着招呼他:“阿谣,你回来啦。”

身处熟悉的家,闻着饭菜的味道,看着眼前女子的笑靥,山鬼谣才有种终于活过来了的感觉。

见他没说话,萧靖如走上前来,摸摸他的脸:“阿谣?”

山鬼谣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目光里带了浓浓的倦意和悲伤,忽然伸出手把姑娘搂进怀里抱紧,头靠在她肩上,一言不发。

“回家了就没事了,别想太多。”萧靖如回手环住他,知道他是在为今天玖宫岭的事烦心,赶紧转移话题,“先吃饭吧好不好,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山鬼谣从姑娘肩上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放松,淡淡一笑:“好。”

“汤还在锅里,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端。”萧靖如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回身跑进厨房,不多时回来,端着一个白瓷大碗放到桌上,乘着香气扑鼻乳白色的排骨汤。山鬼谣这才听到肚子里传出饥饿的咕咕声,姑娘微微一笑,拿过小碗给他盛汤。

山鬼谣看着她,忽然低声道:“阿靖,今天……我见到云丹了,她变了很多……”

萧靖如把碗轻轻放在他面前,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申屠他们动了手……连青龙炁门,都是我亲手毁掉的……相离老师,也去世了……”

他微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萧靖如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伸手覆上他放在桌上、握得紧紧的拳。

“我站在曾经奔跑过无数次的院子里,面前是我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伙伴,而我的家,玖宫岭,正在遭受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浩劫,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山鬼谣闭上眼,用力握住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说着那些最冷漠无情的话,仿佛是在伤害别人,却是在一遍一遍地告诉我自己:山鬼谣!你这个懦夫!你在干什么!你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你最想保护的人!”他的声音低低的,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激烈,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口,一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萧靖如听得心中生疼,站起身,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身前,低声而温柔:“阿谣,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快会过去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我们一起面对……很快就会过去的,不会很久了……”

山鬼谣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温柔低语,忍不住伸出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地抱紧。

良久,山鬼谣平复了情绪,站起身来,抱紧怀里女子的腰,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亮的眸子,忽然叹息一般低声轻唤:“阿靖……”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那……你打算拿什么谢我呀?”

男子温柔一笑:“我用一辈子来谢你,好不好?”

那一瞬间,泪水立刻充盈了眼眶。自己最爱的人的气息就在面前,而自己就站在他怀里,听着他说“一辈子”。萧靖如鼻头一酸,哽咽着微笑:“好……”

话语的尾音被覆上的唇堙没。

男子的唇有些薄,带着特有的凉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温柔辗转厮磨,渐渐深入。

女子闭上眼,双手环上银发男子的肩颈,抬起头羞涩而笨拙地回应他。

下弦月在云层中露出来,洒下如水的光芒,照在院落中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朦胧而温暖。

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在彼此的身边,这就够了……


评论

© 殷未雪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