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恍若流年】(原创女主&山鬼谣)第五章

写了好久好久的文,到处搬运,试图卖萌(✺ω✺)

食用前看清楚cp!!!原创女主&山鬼谣,浮丘&弋痕夕!!不喜者点右上角红叉叉离开!!

原创女主非乙女!!喜乙女向者也麻烦绕道!!

有任何意见和建议欢迎评论或者私信轰炸我~(#^.^#)


若是爱,负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五章

由于萧靖如的“干涉”,事情相对轻松地解决了,辗迟没有心灰意冷到去褪忆亭褪忆,歇了几天病好了以后直接下山找天净沙修行去了,柏寒没有再怎样不依不饶,千钧和辰月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进展。

一切都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然而,“救世主”萧靖如却陷入了另一种苦恼,那就是——到底要不要阻止零入侵玖宫岭。

以她的实力,打败胄是绰绰有余,从这个角度来说,她是完全可以阻止这场浩劫的。但是,之后又会怎样呢?昧谷肯定不会就此放弃,说不定以后会想出更坑的办法来,所以,至少这一次她是知道结果的,最坏也不过死上几十个人,可以后的事……她就说不准了。

这么说来,也许这一次还是随它去比较好呢?

啊啊啊啊!纠结死了……要是山鬼谣在就好了,至少可以有个商量的人。

可是,其实她也知道,他怎么可能过来呢?

纠结纠结纠结纠结啊……

 

这边靖姑娘在纠结得寝食难安,那边谣叔也不好过,憋屈了十多天没人说话,还要为昧谷入侵玖宫岭的事恼火。

明明知道要发生的事,却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仅如此,还不得不参与其中,做伤害自己同伴、助纣为虐的人。

啊啊啊啊!恼火死了!!要是他家姑娘在就好了……至少有个可以发牢骚的人……

可是,按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呆在玖宫岭的比较好……

恼火恼火恼火恼火啊……

为了暂时不那么恼火,山鬼谣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回忆了很多很多,从以前在街头流浪时遇见弋痕夕,跟随左师进入玖宫岭,结识云丹,成为四象侠岚、两仪侠岚、太极侠岚,参加神坠试炼,后来接受任务、抢走神坠、杀害左师、进入昧谷……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年,曾经属于少年的脸庞已被岁月变得沧桑,当时的青涩和气盛也逐渐被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稳重取代。

原来,已经十年了啊……如果、如果不是六年前萧靖如的出现,他能不能撑到现在呢?现在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和他家姑娘的相遇,真是如同巧合一样。

——那天他只是下山到桃源镇买些食物饮水,像往常一样从昧谷外的山谷里走过,忽然感到山崖上有元炁反应,抬头却看到断崖半山腰处的树上挂着个姑娘。她的身周环绕着很强的水属性元炁,剧烈程度几乎相当于发动侠岚术时的元炁反应。

按靖姑娘后来的话说,就是“一向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的谣叔当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就把我提溜回去了”——总之,跌下悬崖昏得人事不省的萧靖如就这样被稀里糊涂地带回了昧谷——当时山鬼谣居住的简陋木屋内。

来到昧谷的第三天萧靖如才醒来,而这三天里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子不停地说着梦话,眉头紧锁,甚至在梦中流下泪来。山鬼谣试图过唤醒她,在看过她的记忆后放弃了——尽管她经历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但人的记忆是不可能造假的,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而关于造成她坠崖、昏迷以及现在这种状态的原因——山鬼谣忽然觉得很悲哀,他敬爱的统领、同心的伙伴和视作家的玖宫岭,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只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对一个原本被爷爷宠爱、老师关心的女孩痛下杀手?!

感慨了半天,山鬼谣最后得出结论:这姑娘的心病必须要她自己来医治,没有人帮得了她。

醒来后的萧靖如没有哭喊,眼神却是异常的恍惚和空洞,不愿进食饮水,连山鬼谣的所有耐心询问都是一概不理,只是呆呆地坐着,嘴里喃喃地说着“不是我”“我没有”“救我”之类的呓语。

最后山鬼谣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虽然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但只用了一成的力道。

“萧如嫣,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茫然,孤独,甚至是绝望,不知道何去何从。但是,你这个样子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给我听好!这世上唯一能毁灭你的就是你自己,如果你要放弃,那么没有人能救你,今后人们记住的只是一个为了逃避而悲惨死去的懦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随后丢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姑娘甩门而去,第二天早晨,却看到了女子正在烧火煮粥。

姑娘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粥端到屋子里,回头迎上他略带疑惑的目光,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有了明亮坚强的光:“山鬼谣,我知道你在这里执行的任务,我想你也已经看过了我的记忆。”

山鬼谣还来不及惊讶,就听姑娘继续说:“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实力和你并肩作战,但我会努力,希望你可以相信我,让我留下来。”

山鬼谣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女子,良久,沉声问:“你要留下来,是为了玖宫岭吗?”

姑娘没有任何犹豫:“我没那么伟大,被玖宫岭赶出来还死皮赖脸地为他人作嫁衣裳,我留下来只是为了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迫不得已,你会杀侠岚吗?”

这次陷入了沉默,但还是坚定地点头:“会。”

山鬼谣拍拍姑娘肩头,半开玩笑:“那么——昧谷欢迎你。”

姑娘也忍不住笑意,歪着头想了想:“那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了?”

“是啊,上了可就不容易下了哦?不过——”山鬼谣微笑,“我们还是先吃粥吧,不然要凉了。”

端起碗准备吃的时候,姑娘忽然放下碗认真地看了看对面的山鬼谣,认真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萧靖如。”

喝了一口粥的山鬼谣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那么——萧靖如你好。”

接下来的六年里,他们就像家人一样在一起生活,一起在昧谷外找了一处美丽的竹林,亲手修建了木屋、挖了水井、圈了院子、开垦了菜地——在来到昧谷四年后,山鬼谣才真正有了一个家,哪怕回去得再晚,那木屋都亮着温暖的光,桌上放着温热的饭菜,桌边也许还会有一个因为等他而趴着睡着的人;执行任务后身心疲惫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耐心倾听他、温柔地安慰他、陪他一起面对的人。

这些年……怕是他这二十多年中除了童年最幸福的时光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都要没心情考虑正事了!

山鬼谣拼命地摇摇头,想把这些都从脑子里赶走,但是越摇头,那些画面却变得更清晰,满脑子都是他家姑娘的身影、笑容、言语……

天哪!谁来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山鬼谣站起身,烦躁地不知所措,良久,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活了二十八年以来最不理智、最不冷静、最没道理、最疯狂的决定——他要去玖宫岭,立刻、马上!

 

萧靖如一身疲惫地从蒸乾坤回到宿舍——其实今天练功的强度也并没有多大,只是心里想着事,心觉得累,于是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关上门,随手把披风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便趴到了床上。

天哪,辗迟修炼要回来了,朱天殿要出去执行任务了,神坠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意味着,昧谷入侵玖宫岭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该怎么办呀……啊啊啊啊啊!!

就在萧靖如埋在枕头里、恼火地捶着床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元炁,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却没有爬起来。

这是……金属性元炁。难道是……?

姑娘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个她念叨了半个月的人,此刻就站在房间的地板上,带着微微的笑注视着她。

愣了一下,萧靖如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依旧瞪大着眼睛,伸出手戳了戳面前人的脸:“山鬼谣,真的是你?”

银发男子微笑点头,准备迎接她的欢呼——或拥抱:“是我。”

然而,姑娘呆了一下,随即便是接近惊恐的惊呼:“山鬼谣你不要命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谣叔无奈:“我知道,但是……”

“你知道?!你知道个毛线!从昧谷溜出来跑到这里,被哪边抓到都是死无全尸你知不知道!”

谣叔扶额:“我知道……”

“知道就赶快离开!”姑娘说着,伸手不由分说拉过山鬼谣就要往外扯,没看到谣叔额上流下的一滴汗。

“阿靖你听我说……”

“说什么呀,赶紧……”姑娘仍旧死活不听谣叔的解释,然而,“走”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便被拉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当即傻了。

山鬼谣拥着怀里矮他大半个头的萧靖如,将下颌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无奈地微笑:“终于肯安静听我说了……”

姑娘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两颊瞬间红了:“你……知道危险,干嘛……还要来……”

女子微暖的气息吹在肩上,山鬼谣眼中笑意更浓:“你走之前不是留了个问题给我吗?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好了。”

“啊,哦,然后呢……”

“然后来告诉你啊,要听吗?”

“哦,你……你说吧……”

“我的答案啊,跟你一样。”

“啊?这算是什么答案啊……”

“不算啊,那我再说一次好了,从今以后,我会放下过去,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坎坷难行,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和你一起走下去。”

姑娘愣了愣,脸上的红色蔓延至耳后,小声嘟囔:“谁……谁要你保护……”

山鬼谣忍不住轻笑出声,紧了紧环在姑娘腰间的手臂,另一手轻抚着柔软的长发,突然莫名奇妙地来了一句:“以前在昧谷怎么很少见你穿这身?”

“这是去年才做的嘛……”

“那以后要经常穿。”

“啊?为什么?我穿蓝色不好看吗?”

“不是,这身更显身材……”

姑娘狠狠咬了咬牙,才忍下了抬手揍人的冲动,赶紧转移话题:“你……可以放开我了,我有正事跟你讲。”

山鬼谣一脸黠笑,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手,看着迅速溜到椅子上坐好的萧靖如耳旁未退的红晕,顿时心情大好。

要说正事的萧靖如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一刻钟,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什么也没说,两颊带着始终没有褪去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肯看对面的人。

山鬼谣倒也不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面喝,一面漫不经心地盯着对座的女子,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

“你你你……你别老盯着我呀……”半晌,姑娘终于被盯得坐不住了,转过头,大眼睛半嗔半怒地瞪着一脸坏笑的山鬼谣,大有“再盯我再盯我我给你盯回去”的架势,但脸上的绯色瞬间让气势降到了零,在谣叔看来,这只是他家姑娘被盯得害羞了在撒娇而已。

山鬼谣把玩着茶杯,对上姑娘嗔怒的眼刀,笑意更浓:“你不是说有正事要讲的吗?难不成正事就是请我喝茶吧?

萧靖如终于放下早就喝干了的茶杯,再次丢过一个眼刀——“你丫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地表白我至于脸红心跳到现在嘛你丫还这一副猥琐大叔的表情我画个圈圈诅咒你”——勉强定了定心神,目光却还是躲闪着看向一边:“其实也就是昧谷的事。”

一说到正事,山鬼谣也收起了笑意:“昧谷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估计后天胄就会出发了。”

萧靖如颔首:“这个我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我究竟该不该阻止他们的这次行动。”

山鬼谣抬眼看向她,神色严肃。

“以我的实力,打败胄是没问题,但是,昧谷肯定不会就此放弃,说不定以后会想出更坑的办法来。”萧靖如顿了一顿,“至少这一次我是知道结果的,最坏也不过就是那样,但以后的事,我就说不准了。”

“你的意思是,干脆就让这次的入侵顺其自然地发生?”山鬼谣蹙眉。

“所以我在纠结啊。”萧靖如转过头,“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我改变了本来应该发生的事,那更多本不应该发生的就会发生。而且,这次的事对于辗迟这些四象侠岚来说是一次成长的机会,如果我阻止了……总之,顺其自然比阻止或许利大于弊。”
    山鬼谣看向她:“那你打算一点都不干涉?”
    萧靖如摇头:“当然不是,不然我千方百计进玖宫岭就没意义了。不过,这么做也只能减少些伤亡人数罢了。”
    神坠被夺,炁门全部被毁,扶桑树损伤严重,相离与辰月生死离别,辗迟归海被抓到昧谷,数十上百的侠岚牺牲……想着玖宫岭之后的惨状,萧靖如眉头深深皱起,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指甲嵌入掌心,微微地痛。
    山鬼谣见她低着头,神色黯然,轻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掰开她握紧发白的拳,微微用力却温柔地握住。
   萧靖如抬头看他:“你……还是先回去吧,在这里总归不安全。”

山鬼谣点头,站起身,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收臂将她拥进了怀里,温柔地拥紧,感觉女子的手轻轻环上自己的腰,在耳边轻声说:“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很快就回家。”
    “嗯,我在家等你。”山鬼谣侧首将鼻尖埋在她秀发中,低低应答,良久,还是狠狠心放开了手臂,看着女子近在咫尺的眼睛,低头轻轻吻上她额头,“我走了。”
    萧靖如闭上眼,感受额上温暖的触碰,待睁开眼,房间里已经不见了银发男子,空气中似乎还留着属于他的气息。
    窗外月光很亮,她的心情突然很好。不管怎样,她还是拥有了幸福,那个她深爱的人也同样深爱着她,对于未来,不管有再多艰难,她也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去面对——和那个人一起。

 

两天后,桃源山中傀儡莫名增多,朱天殿外出调查,途中遇见修行归来的辗迟,一行五人匆匆赶回玖宫岭,参加玖宫岭三年一次的神坠试炼。——当然,此时的归海已经是被胄附体的傀儡了。

第一天的比赛很精彩,千钧绝地反击赢得比赛,游不动拼尽全力、虽败犹荣,独龙使用不光彩的手段获胜,却没有赢得大家的尊重和赞扬。几乎整个玖宫岭的人都去了扶桑广场看热闹,而萧靖如却一个人在炽天殿的破碎虚空呆了一整天。之所以不去,一方面因为本就知道结果,二是因为不想见到太多人尤其是归海,怕自己忍不住想揍他,当然还有阳天殿的一帮人,要是自己听到什么说山鬼谣的坏话,恐怕也会忍不住想揍人。

但主要的是,若是想出其不意帮玖宫岭,又不能在昧谷那边暴露了身份,还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是休整,第三天照常比赛,而在末丑地连的比赛结束之后,两天没有露面的萧靖如却突然出现在扶桑广场。

众人看到白衣女子一片哗然,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萧靖如在那些惊异的目光里径自走上前来。

云丹、弋痕夕和其他太极侠岚看到萧靖如没太大的反应,大约是破阵已经与太极侠岚们讲过了,而其他的人这段时间没怎么见过她,自然是惊讶不已。

看着藏了几天的孙女终于露了面,破阵露出笑意:“小如,你来了。”

萧靖如也没看别人,看着破阵,拱手行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说辞,直接进入正题:“统领,我有个不情之请。”

破阵点点头:“好,你说吧。”

萧靖如淡淡道:“说起来,我在玖宫岭也呆了三年,却没能参加神坠试炼便离开了,现在正好赶上了,也想一了心愿。”

“可是……”破阵有些为难,“已经没有可以参赛的四象侠岚……”

“无妨,我这个年纪还跟四象侠岚对阵,怕是要被人笑话了。”萧靖如微微一笑,却带了些许冷意,“所以,我想挑战的这位是……神坠守护者、太极侠岚、炽天殿镇殿使——”顿了一顿,侧过头,淡漠犀利的目光停在一旁的绿色身影。

“弋痕夕。”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有吃惊的,也有嗤笑的,连破阵都愣了一下——萧靖如连元炁都没有,恐怕连四象侠岚都及不上,竟然要与弋痕夕比试。而且,就算要比,她连侠岚印记都没有,连比赛场地都无法进入……

看着周围人几乎相同的反应,萧靖如冷冷一笑,对上弋痕夕惊呆的眼神:“怎么?弋痕夕老师是不肯呢?还是不敢?”

破阵犹豫了一下,略皱了皱眉:“小如……你真要如此?”

萧靖如颔首:“是的。”

弋痕夕忍不住上前,轻声劝道:“小如……万一伤到你……还是算了吧。”

女子却展颜一笑,自信傲然:“放心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拗不过她,弋痕夕只好走到扶桑树下,进入了比赛场地。可是,她怎么进来呢……然而,只看到白光闪过,原本站在结界外的萧靖如便出现在了场中。

众人自然一阵惊呼:“她是怎么进去的啊?”

“没看清……”

“这个结界是神坠形成的,不可能打得开啊……”

对于其他人的反应,萧靖如自然不会去理会,看向对面同样呆住的弋痕夕,傲然一笑:“那么,我们开始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弋痕夕老师可要小心啊。”身形一闪,人便从原地消失。

背后有人!弋痕夕一下子惊醒,本能地转身聚炁挡住攻击,同时脚下一点地,向后滑开,待退到圆形比赛场的另一头站稳,这才看清不远处目光冷冽的女子,手中正握着一把泛着寒光、冰蓝色透明的长剑,水属性的蓝色元炁环绕于四周,而女子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元炁。

场外观战的游不动抱着包子,一边往嘴里丢,一边咕哝着:“奇怪,那把剑是哪里来的啊?”

辰月也不禁疑惑:“是啊,师姐她没有金属性元炁,怎么会有那样一把剑呢?”

“那不是普通的剑。” 一旁的千钧观察得仔细,“那把剑是冰做的。”

“冰做的剑?那不是一折就断了吗?”碧婷追问。

千钧摇摇头:“师姐把元炁注入了剑中,使得本来脆弱易断的冰变得坚硬无比,甚至削铁如泥。”突然提高了语调,指着场中:“你们快看!”

场中的打斗没有停止过,萧靖如手中长剑毫不客气地往弋痕夕身上招呼,脚下生风般追着他打,饶是弋痕夕尽力躲闪,也有些吃力。而此时弋痕夕跳到了场旁石壁上的一块石墩上,前脚闪到,后脚萧靖如便追到,挥剑砍来,弋痕夕翻身跳下,堪堪躲过一剑,而那数尺厚的石墩,竟被纤细的长剑一剑削去大半,切口光滑整齐,看得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弋痕夕稳住身形,微微地喘息,而对面的女子却平静如常,脸不红气不喘。不可能啊,她的脚步怎会如此之快,难道是……虽然很淡,但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在她的靴底有蓝色的元炁。

“月逐!你会月逐!”弋痕夕惊呼。

“不错,正是月逐步法,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吗?”萧靖如冷笑一声。

“你怎么会有元炁……”弋痕夕看着剑身上的蓝色,更加吃惊。

萧靖如冷笑:“弋痕夕老师以为我没有元炁了吗?这倒也是,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被玖宫岭追杀的。”顿了一顿,抬头望向场外,扬声道:“破阵统领,您说是不是?”

白衣女子傲然立于场中,抬头看来,眼中冷冽看得众人好一阵心惊,说笑的人不敢说笑了,窃窃私语的人不敢出声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原本喧闹的比赛场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游不动悄悄戳戳身边的碧婷:“碧婷,怎么大家都突然不说话啦……”

碧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辰月疑惑:“师姐不是没有元炁吗,为什么会月逐呢?”转头看向千钧,千钧也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想要问一句,破阵统领,当年下令抓捕我的时候,您究竟还记不记得我是您的亲人?弋痕夕老师,奉命追杀我的时候,你还是否把我当做你的同伴?当时的我,无力反击、无处可逃,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我曾经视作家人的你们,为什么突然就与我反目成仇?掉下山崖时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的死亡能让你们看清真相,我宁可就此死去!”女子的语气凌冽却冷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久远的的故事,字字句句却带着深切刻骨的痛意。

弋痕夕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半晌,犹豫着开口:“小如,那件事……对不起……”

萧靖如却冷冷地打断了他:“弋痕夕,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吧。”弋痕夕急忙要解释,萧靖如抬手制止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那件事,我现在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萧如嫣。有句话想必你听过,人只有死过一次,才能重获新生。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曾经的萧如嫣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叫做萧靖如!”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比赛场又是一阵哗然,云丹秀眉蹙起,破阵也一脸沉重,弋痕夕更是愣在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不磨蹭了。”长剑化作点点元炁散开,萧靖如双手在胸前结印,身周腾起熊熊火焰一样的水属性元炁,脚下展开一个巨大的八卦形状的蓝色法阵,“这一招侠岚术,是我在跌落山崖、极度悲伤绝望之时悟出的,作为我曾经的老师,还请你指点一二。”

上方的云丹看得一阵心惊:“弋痕夕小心,她这一招很强!”

萧靖如冷笑一声,右手缓缓举起,带着一道明亮的光刃,狠狠挥开:“水坎——暗涌狂澜!”

话音落下,身周元炁如爆炸一般剧烈腾起,气势之大,竟在弋痕夕的千叶翔龙之上,众人忍不住地惊呼出声。可是,等了数秒,却再没有任何动静。

“哼,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吧!”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然而,下一秒,整个玖宫岭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似乎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玖宫岭的外围,急速地经地底向扶桑广场涌动!树木哗啦哗啦地抖动,房屋也隐隐发颤,人更是站都站立不稳,如同一场强烈的地震一般!

突然间,六条水蓝色的巨龙从扶桑广场四周破地而出,齐飞入空中,随即轰然爆炸开来,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巨响震耳欲聋,众人赶忙挡眼睛捂耳朵。

待一切归于平静,众人连忙往场中看去,萧靖如早已不在原地。奇怪的是,如此巨大阵势的侠岚术,在场却无一人受伤,就连刚刚从场中出来的弋痕夕身上也未有任何异样。

躲在归海身体里的胄心下暗惊,他亦感觉到了侠岚术的攻击力,其力之强……若不是他附体于归海,恐怕已经神形俱灭了。看起来,这个侠岚应该是太极侠岚,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她似乎与玖宫岭有仇……

就在众人四下寻找时,萧靖如冷冽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别找了,我在这里。”所有人一起看过去,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扶桑树下八卦形的高台上,脚下一个运转的阵式。

两仪和太极侠岚还比较镇定,一班四象侠岚已经按捺不住了,尤其是几个不清楚状况的,九方、地连、独龙、末丑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跳了出来,摆出攻击的架势,正要出招,却见萧靖如手一挥,数道炁刃飞出,几个人来不及抵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云丹、弋痕夕和破阵都皱着眉,却没有出声,申屠坐不住,飞身站到自家学生面前,指着萧靖如就骂:“你要干什么!”

萧靖如轻蔑一笑:“干什么?自然是寻仇咯。”

申屠一听更气:“你那点私人恩怨算什么,为什么助纣为虐,与玖宫岭为敌!你这样做,不是间接帮了昧谷吗!”

“我的私人恩怨算什么?!”萧靖如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君子,胸怀也没那么宽广。我可是很记仇的,有人得罪了我,我千方百计都一定要报仇!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说我,有本事赢过我再说!”

这一下,不光申屠,好些侠岚都开始纷纷数落起她的不是,萧靖如也懒得理会,只冷冷笑着。申屠一想,刚才那么大阵势的侠岚术恐怕已经把她的元炁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打倒她易如反掌,手下聚炁,正要挥拳而出,脚下忽然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双脚被不知何时结起的坚冰冻住,用尽全力也竟纹丝不动。

萧靖如冷冷瞥了一眼申屠,转向众人:“想来这里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我的仇也算寻完了,各位,后会有期吧。

这一下没人敢拦她了,玖宫岭一百多号侠岚面面相觑,有话想说不敢说,有气想出不敢动,睁眼看着萧靖如消失在了传送阵式里。

众人愣了半晌,大眼瞪小眼,破阵首先回过神来,走到扶桑树下,朗声道:“小……萧靖如既然已经走了,神坠试练就继续吧。”顿了一顿,示意两仪侠岚宣布接下去的比赛名单。

这一出就这么过去了,当做是神坠试练中的一个小插曲,反正没人受伤,也没什么经济损失,而萧靖如对于大多数侠岚来说,也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所以除了破阵、云丹、弋痕夕几个人以外,没什么人在意她,也仅仅只把她当作玖宫岭的仇人,下次要遇到,定要杀之后快。

而躲在归海体内的胄,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他藏在玖宫岭地下的数十个传送阵式里的霸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全部被消灭了!

究竟是谁,在暗中与昧谷作对,为玖宫岭帮忙?

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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